第278章 夫君新丧不欲活了(2/2)

    他到现在都难以相信，他赵世衍会栽在自己的女人手里。

    这时，映在岩壁上的影子又动了一下。

    赵世衍立时戒备起来：“是你救了我？”

    鼻腔忽地涌起一股热流。

    赵世衍面色一僵：“……真是你。”

    那人披着紫红的斗篷，背对着他。身形佝偻着，不甚舒适的样子。

    他没太放在心上，胡乱把血擦了。

    只道：“二爷命大，被暗流卷至此处，又被海浪推到浅滩上。我也命大，摔下来时半空被一棵野藤拦了下，减缓了冲击，没当场摔死。醒来后就看见你漂在水边，我便把你拖了上来。”

    如今想来，那时两个人都在伪装。

    他落水时药力已上来，手脚发软，衣袍被海水一裹，直如秤砣似的往下沉。

    不过……

    许是呛水伤了肺，或撞了哪处礁石。

    还以为她给自己下的是毒药，莫非只是迷药？

    人确实不是他亲自救的。是长瑞。

    “难为二爷还记得我。”火堆旁的人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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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嬷嬷就曾说过她少时落水险些淹死的事。

    赵世衍一时恨得心肝都颤了起来。

    佟锦娴摇了摇头。

    赵世衍越想越恨，心火越烧越旺，五脏直似火烤的一般。

    只是佟锦娴苏醒后，误以为是他。他又因窥破她女儿身，心里有了别的念头，顺势也就认下了。

    再后来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佟锦娴没回头，眼望着燃烧的火堆：“除了我，莫非还有别人会管二爷的死活？”

    他竟然没死！

    眼前最后一抹光，是殷雪素立在舟上，裙摆被风微微扬起，脸上无悲无喜。

    悚然扭过头去，这才发现离他不远有处火堆，旁边坐着个人。

    再怎么说也是他真心宠爱过的女人。

    正当他有些发慌时，血止住了。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他自己又狠狠否了。

    她明知道他不识水性。

    心里一阵惊跳，试探着唤：“阿娴？”

    一个不会水装会。

    话落又是一阵闷咳。

    在他的印象中佟锦娴应该是不会水的。

    一个会水装不会。

    等欣赏够了他的恐惧，亲手将他送上死路……

    赵世衍盯着那背影，越看越觉得熟悉。

    书院那会儿，相约去山中游玩，她跌入水中那等的惊慌失色，一边乱扑腾一边呼喊救命，还是他救的她……

    欢喜不过片刻，小船上的一幕幕便潮水似的涌回脑海。

    赵世衍紧握双拳，直咬得牙根发酸。

    赵世衍脸色阴晴不定。

    这么看来，她还是念着些旧情的，没打算对他下死手。

    他没死！

    佟锦娴板着声道：“二爷不是也会水吗？”

    才擦干净，又流出来。重复了两三次，还有。

    环顾四周，只觉这岩洞着实阴森可怖：“这是哪里？”

    那人不答，仅是闷咳了两声。

    她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里头没有半分不舍，更没有丝毫旧情。

    赵世衍脸上一热。

    纵没给他下毒，水淹也能把他淹死。

    赵世衍注意到，上头不止他一个人的影子，竟然还有一个！

    正因如此，如今被她这样背刺，就像是被自己养熟的猫狠狠挠了一把。不止疼，还丢脸。

    只记得口鼻里灌满了咸水，两耳也被闷堵住了。

    爱是爱不起来了，可那些过往也不是说抛舍就能抛舍的。

    那个柔声细语叫了他几年二爷，为他红袖添香、与他日日作伴，被他画进画里、捧在心尖上的女人。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女人。

    灯下谈情是假，枕边软语是假，笑靥欢声……都是假的？

    难道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么。

    不对。

    赵世衍心里一动，方才那点戒备立刻消除了。也没问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大约也猜得到。

    抬手一抹，指腹上竟有血。

    赵世衍闻言，满心感激之外又生出些许疑惑：“你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