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梦而已(2/2)

    胸口剧烈起伏着，瞳孔里似还残留着梦境里的火光，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

    霍延昭笑笑：“我睡不着，又怕吵着你，就去海边儿散了会儿步。”

    殷雪素急喘了一口，睁开眼。

    他的气息包裹住她，像一件密不透风的大氅，把外间的风霜雨雪及梦里可怖的景象，全都挡在了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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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雪素一把抓住他抚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霍延昭？！”

    那双深海一样幽邃的眼睛正望着她，满盛着温柔与关切。

    她不知陷进了怎样的噩梦里，明显是怕急了，额上汗出不断，鬓发都打湿了，手指揪住被单辗转扭动。

    直到一张脸在她视野里逐渐清晰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直起身来。

    如果要问殷雪素这些天开心与否？

    美好甜蜜到不可思议，乃至于有些不真实，如梦似幻……

    霍延昭把帕子搁到一边，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正要把她摇醒，见她嘴唇翕动了一下。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偏照不进眼底。

    她的回答绝非否定。

    殷雪素从他怀里退开一些，怔怔看了他一会儿，忽道：“霍延昭，你累吗？”

    重生以来，最轻松最快活的，似乎就是这几天了。

    霍延昭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别怕，只是梦而已。”

    “素素，”他又叫了她一声，语气比方才略微加重，“醒醒。”

    霍延昭坐在床沿边，一手扶着她肩，一手拿帕子去擦她额上沁出的冷汗，嘴里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将一切暂抛，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天地之间只剩清风、海浪、花香，还有一个他。

    动作顿住，俯身侧耳贴近。

    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草叶清香，不对，该是清苦。

    那双眼隐在暗处，直似惊涛翻涌的海面，因夜色太浓，雾气太重，什么也看不分明。

    却怎么也叫不醒。

    殷雪素不答，伏在他胸口，听着强劲的心跳声，吐出一口浊气，疲倦地闭上眼，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

    日光底下，似乎总有阴影随行。

    于是不免生出些战战兢兢的心思。

    好一会儿，殷雪素才缓过来，蔫蔫的问他：“你去哪儿了？”

    她被他拖着拽着，沉溺于只有他们俩的世界。什么都不需要考虑，不用前思后想，不用筹谋算计，只想尽情缠绵，尽情释放。

    他们朝夕相伴，形影不离。他们如胶似漆，缱绻相依。

    “做噩梦了？”他低声问。

    烈火浓烟织起一道厚厚的火墙，而就在火墙外，有道高大的身影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含含糊糊的，似乎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他垂着眼看她，手背轻轻抚过她的面颊，动作极轻。

    眼前阵阵发黑，行将窒息之际，殷雪素用尽最后的力气拼命地喊——

    他们情难自禁的被彼此吸引着，不愿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霍延昭愣住，随即若无其事地笑：“怎么这么问？”

    “素素，素素——”

    这段时光就像上天迟来的补偿。是给她的，给他的，也是给他们的。

    霍延昭眼底那点夜雾瞬间淡去，倾身抱住她：“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