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3)

    石子昂抬起头，“我落下的东西在爹这里。”

    和过去的意气风发不同，如今的石子昂再怎么强撑也掩盖不了面上这沉沉的死气。这才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他的身体就已经衰弱成了这样。看来用不了多久，挡在他们母子面前的这重阻碍便会彻底消失了。

    据他所知，石子昂还有一个弟弟，对方正是继母所出。

    当然，若这一切只是他演技好，那谢易也无话可说。可纵使他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大儿子，对其再怎么薄情，也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是蛊？

    即便石家是皇商，家中钱财无数，可若是问他们愿不愿意子孙当官出仕，答案也绝对是肯定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让石子昂去读书，也不会支持他举业。

    对方没有自我介绍姓名，石守拙也没有多问。

    除此之外，让他想不通的还有另一件事。所谓士农工商，士一直都排在最前头。哪怕是注重商业发展的大雍朝也是如此。

    或许，促成此事的元凶并不是石子昂的爹，而是他的继母呢？

    谢易站在边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家子的暗流涌动。方才初见石父的时候，谢易并未在对方身上觉察出什么不妥之处，这不免让他觉得奇怪。

    见他爹依旧是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石子昂压抑在内心的怒气再也止不住。就在他准备质问对方的时候，继母常氏来了。

    而谢易做出这番猜测的证据便是常氏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怪异气味。

    石子昂一言不发，只低着头任凭对方训斥，但或许是因为边上还有旁人在，石守拙并没有絮叨太久，只看向谢易：“你是……？”

    谢易思开启神识，上下打量了一眼常氏。最终在她的手腕上发现了端倪。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腕间的皮肤上蛹动，但一眨眼的功夫便又沉了下去。

    方才，就在她出现的一瞬间，谢易先前在屋子里嗅到的那股不同寻常的气味儿突然间变得更加浓郁了。

    虽然心中对石父不喜，但面上的礼数还是得顾及的。谢易礼貌地冲其微笑颔首：“伯父好，我是石师兄在府学的同窗。”

    常氏看起来三十来岁，穿着一身芙蓉色的衣裙，生着一张圆盘脸，虽然乍一看和蔼，但一双吊梢丹凤眼却让她看起来格外精明。

    见到石子昂和谢易，她的视线仅在谢易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继子。

    听到大儿子这话，石守拙愣了愣，不免觉得怪异：“你有东西落在我这里，我怎么不知道？”

    除非那妖怪为人“续命”有一个必要条件，那就是必须得是被续命者的血肉至亲才能为其延续生命。

    在他看来，来人只是府学的同窗而已，这个年纪充其量也就是个秀才。和大郎走的近，说不定也是因为石家的背景。

    一个趋炎附势之人，不值当他上心。

    更让他奇怪的是，石子昂以落了东西在家为由折返回来，石父的第一反应是训斥他丢三落四，还说他这样如何能考中进士。这样的表现属实不像是知晓儿子快要身亡的样子。

    “都已经是举人了怎么还这般丢三落四。”石守拙眉宇紧蹙，“你这样如何能考中进士？”

    如今石子昂已经是举人，并且还打算考进士。就算不看父子俩的情分，以商人重利的角度来看，石父也不应当随随便便就牺牲掉石子昂来为自己续命。这完全不合逻辑。

    石守拙又将目光对准大儿子：“不是说有东西忘了拿吗，怎么还不去取？”

    若石子昂死了，将来这偌大的家产便会落在他们母子头上。

    石子昂虽然是进士，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一定能考中进士。即便考中了，可凭着这对继母子的关系，将来石子昂就算真的当官了也不一定会照拂他们。站在继母的角度上来看，还要担心对方落井下石。既如此不如除掉，反正对他们母子也没有什么损失。

    直到眼下常氏的出现这才解答了他心中的许多疑惑。

    这应该就是石子昂他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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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易盯着常氏的手腕观察了许久也没再看见那东西浮上来。于是只得调动周身的灵炁将其尽数注入到常氏的手腕当中。

    石子昂见他爹仍是一副装傻充愣的无辜样，心中一片寒凉。但面上仍然恭敬回答：“路上发现有东西忘带了，儿子这才回家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