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5)
灶王爷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这个嘛……我倒是听说了点风声。据说他死前一个月,有人在街上看见他追着一个穿赭色衣服的年轻后生喊&039;还我笔&039;。那个穿赭色衣服的人,长得有点像……”
“潘文彬,我回去后才想起来这个人。他活着的时候每年腊月二十三都会来给我上香,供品是一碟花生米、一壶老酒,雷打不动。是个老实人,就是命苦,考了一辈子也没中举人,最后穷死的。”
汤圆用尾巴扫了扫谢易的手腕:“那支笔现在在哪儿?”
灶王爷的效率很高。谢易和汤圆回到城隍庙的时候,他已经打听到了消息。
“不知道啊!”陆判官叫苦,“我就是发现有问题,处理了一下,这不是我的职责所在吗?怎么就成了&039;清理门户&039;了?”
“我没有!”陆判官叫苦。
汤圆从桌上跳下来,蹲在谢易肩上:“我也去。反正这儿也没意思。”
“绑得不紧,但结法很复杂。”谢易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符,贴在捆仙索上,符纸无风自燃,烧成一团灰烬。捆仙索松了一寸但没有完全解开,不过陆判官的手倒是能动了。
“不知道。但有人可能知道。”谢易说。
灶王爷插嘴:“生死簿被人涂改?谁干的?”
陆判官摇头:“不知道。生死簿上只记了名字和卒日,没有其他信息。”
闻言,谢易便道:“灶王爷人脉甚广,还请劳烦您帮我打听打听,这个潘文彬生前是干什么的,住在哪儿。”
灶王爷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灶王爷凑过来看了一眼,若有所思:“这个涂改的手法,不像是法术,倒像是有人拿了笔直接划的。”
“潘文彬?”谢易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人是谁?”
谢易翻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潘文彬的记录。
谢易道:“判官大人,你再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做了什么事惹得城隍爷不高兴?”
谢易把生死簿合上,还给陆判官:“在城隍爷回来之前,二位大人先别动任何东西。我去查查这个潘文彬。”
陆判官一愣:“自然不能,但如果是沾染了足够强的执念的笔,也许可以。”
“先别急着挣,这绳子我解不开全部,只能松一点。”
谢易问:“普通的笔能涂改生死簿吗?”
谢易带着汤圆先去了县衙。他跟如今那位廖县令虽然不太熟,但和县衙内的其他小吏倒是熟得很,借阅个户籍档案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谢易把户籍档案合上,想了想:“他一个秀才,笔大概是他最贵重的东西。可能是死之前丢了笔,念念不忘。如果那支笔沾染了他的执念,确实有可能被用来涂改生死簿。”
陆判官吞吞吐吐地说:“上个月,我整理生死簿的时候,发现有一页被人涂改过。不是正常的修改,反倒像是小孩子拿毛笔乱画的一样。我把那一页撕了,重新抄了一份。难道是因为这件事?”
谢易想了想,问:“被涂改的那一页,写的是谁?”
一旁的汤圆看了看捆仙索,回头对谢易说:“这绳子打结的方法还挺讲究,看起来城隍爷并不是真想绑他,而是想让他老实待着。”
陆判官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忽然脸色一变:“难道是……那支笔?”
灶王爷也凑过来:“我也去!反正城隍爷不在,我在这儿干等着也是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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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易看了一眼,就见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潘文彬,附注写着“己卯年三月初三,寿终正寝”。但这个“三月初三”明显被涂改过,原来的字迹看不清楚了。
潘文彬,秀才,城东潘家巷人,己卯年三月初三病故,享年五十四岁。无妻无子,孤身一人。死因是咳血,据邻居说,死前那几天一直在念叨“还我笔”。
陆判官动了动手,艰难地从袖子里摸出一本生死簿,翻到某一页,指给谢易看。
谢易点了点头,跟汤圆的判断一致。他走到陆判官面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捆仙索的结法,伸手试了试绳子的松紧。
“什么笔?”
“还我笔?”蹲在桌角舔着爪子的汤圆突然一顿,“怎么又是笔?”
“他死之前丢了笔?”谢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