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3)

    李山疑惑：“城隍庙称人？那不是给小孩称的吗？”

    看着这一幕，韩菘蓝的嘴角又弯了一下，这次大概有一毫米。

    回到家，谢易把鱼羹放在石桌上，一份给韩菘蓝，一份留着自己吃。韩菘蓝没有动筷子，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谢易吃。谢易已经习惯了，自己吃自己的，偶尔抬头跟韩菘蓝说两句话。韩菘蓝会点头或者摇头，偶尔说一两个字，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

    谢易起了个大早，把谢老九做的立夏饭蒸上了。糯米、蚕豆、笋丁、咸肉丁，拌在一起蒸，出锅的时候香气扑鼻。汤圆蹲在灶台上，碧绿色的眼睛盯着蒸笼，尾巴尖一颤一颤的。

    “嗯。”谢易把红蛋分给每人一个，蚕豆倒在盘子里。

    卢记鱼羹店里，卢植已经把灶台收拾出来了。他爹今天破例把厨房让给他用，自己在门口杀鱼，偶尔探进头来看一眼，嘟囔一句“火小点”或者“盐多了”，然后又缩回去。

    谢易叹了口气，走过去把汤圆抱起来放在肩上，又把驴打滚赶到棚子底下，重新给汤圆倒了碗水。

    驴打滚看了汤圆一眼，然后伸出舌头，在汤圆的水碗里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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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金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去的？”

    章愚带了一碟福运酒楼的新菜，说是他爹让试吃的，吃完了要给意见。

    谢易把食盒打开，立夏饭的热气冒出来，赵金深吸了一口气：“谢易，你爹手艺真不错。”

    李山想了想，点了点头。章愚没说话，但也没说不去。

    韩菘蓝摇了摇头，指了指那张纸条——谢老九写着“换换环境”，意思是让驴打滚在城里多住几天。谢易看懂了，没再说什么。

    感觉到这一驴一猫妖间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远处趴在廊下乘凉的阿黄则是十分识趣地别开了视线装作没看见。砂糖橘则喵喵叫了两声，像是在为他家汤圆老大声援示威。

    汤圆的耳朵竖了起来。

    “那是蒸汽。”

    谢易把立夏饭装进食盒里，又带了韩菘蓝昨天送来的茶叶蛋和新鲜蚕豆，背着包出了门。驴打滚在棚子底下看着他出门，打了个响鼻，似乎在说“你走了我就清静了”。汤圆从谢易肩上回过头来，看了驴打滚一眼，尾巴甩了一下，意思是“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原本他是想从赵家银楼隔壁的酒坊买花雕酒的，但是他爹不让，说他小小年纪学人喝什么酒。无奈之下，他只得从自家后厨偷了一坛子米酒来。反正米酒也是酒嘛，而且甜甜的还更好喝。

    汤圆哼了一声，继续盯着。

    “师兄，你明天回义庄的时候，把驴打滚带回去吧。”谢易说。

    吃了一半，卢植忽然说：“你们说，立夏称人真的灵吗？”

    卢植从后厨端出自己做的立夏饭，摆在桌子中间：“我爹的方子，你们尝尝，给点意见。”

    驴打滚闻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就像是在说——

    “大人也能称。”赵金说，“据说今日城隍爷亲自掌秤，你去不去？”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立夏饭，剥蚕豆，喝米酒——赵金和章愚喝，李山不喝，谢易也不喝。汤圆蹲在桌角，面前放着一碟去壳的蚕豆，吃得尾巴尖直翘。

    驴打滚吃完了草料，走到水槽边喝水。喝完之后，它慢悠悠地走到汤圆的水碗旁边，停了下来。

    第二天是立夏。

    砂糖橘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被驴打滚这么一瞪，顿时闭上了嘴，把自己蜷缩成一坨大黄面包。

    我在和你们家老大说话，有你这个小弟说话的份吗？

    汤圆从石桌上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驴打滚面前，尾巴竖得像根旗杆。驴打滚后退了一步，表情无辜极了，翻译过来大概是：我就喝口水，怎么了？

    “熟了没？”汤圆问。

    “没熟。”

    “我闻着熟了。”

    谢易说：“我去过了。你们去吧。”

    “灵不灵的，称一下又不亏。”赵金剥了一颗蚕豆扔进嘴里，“下午城隍庙有称人的，一起去？”

    李山、赵金、章愚都来了。李山带了一篮自家院子里的蚕豆，赵金带了一坛子自家酿的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