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2/4)

    隔壁胡家娘子站在自家门口，也在贴春联。她贴的是买的，红纸黑字，上面写着——“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对面徐掌柜家的春联也是自己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他写的是“海味飘香招远客，年年有余庆新春”，横批写的是“恭喜发财”。

    谢易有时候散值回来，正好赶上卸货就帮忙搭把手。徐掌柜过意不去，隔三差五给他送一碗海鲜粥或是一小包干贝。谢易道谢收了，也不多话。

    胡家娘子照做了，贴好了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得亏大人及时提醒，要不然还真就贴歪了。”

    谢易点点头，“你说得对。”

    石子昂铺开红纸，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了四个字：“岁岁平安。”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关上门，沿着走廊往外走。

    石子昂看了他一眼，“咱们都是读书人，既然能自己写，还浪费那个冤枉钱做什么？”

    “嗯。”石子昂点点头。

    谢易在他旁边坐下来，拿起另一支笔，在另一张红纸上写了两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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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想好。”

    他们把春联贴在院门上，横批贴在上面，上联下联分贴两边。

    腊月二十八，翰林院封印了。谢易把值房里的东西收拾好，毛笔洗干净挂在笔架上，砚台用布包了放进抽屉，桌上那摞没看完的稿纸码整齐用镇纸压住。

    十二月过半，盛京城的年味越来越浓。青竹巷里家家户户开始扫尘、贴窗花、备年货。

    字写得不算出众，但意思到了。石子昂看了看说：“青竹这两个字用得好。”

    “门对青竹迎新岁，家藏旧书忆故人。”

    石子昂没接话。

    字迹端端正正，跟他这个人一样，一笔一划都不出格。

    胡家的纸扎铺子跟生意兴隆不太搭，但图个吉利。看见谢易在看，便笑着说：“谢大人快帮我看看歪了没有。”

    ……

    汤圆哼了一声，把脸转开了。

    谢易笑了笑，说：“毕竟咱们住在青竹巷嘛。”

    翰林院里很安静，人都走光了，只有院子里的老槐树上落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老刘头在门口扫雪，看见他出来，说了一句“谢大人过年好”。谢易说过年好。

    谢易看了看，说：“你写的这是横批。”

    胡家娘子在院子里晒腊肉，董大嫂在巷口挂了两盏红灯笼。徐掌柜的海味行生意比平时好了不少，每天傍晚拉货的骡车都要在巷口停一会儿，卸下一桶一桶的海货。

    他站在枣树底下，面前摆着一张小桌，桌上铺着红纸，砚台里研好了墨，笔搁在旁边。

    “剩下的上联和下联呢？”

    石子昂一脸无奈，“去年咱们没贴。”

    虽然家里不差钱，但石子昂一直以来都秉持着一种该省省该花花的态度过日子。在他看来，这春联明明能自己动手写还去买现成的，纯属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谢易：“去买也行，巷子口的书肆我记得有人在卖的。”

    周婶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水，看着门上的春联，笑了：“比去年好看多了！”

    说着，又道了句过年好。谢易也回了一句过年好。

    谢易走过去问他：“你会写春联吗？”

    谢易看了看说：“是有点歪，左边往上提一点。”

    他看见谢易进来，说：“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写春联呢。”

    石子昂：“当然，难不成还要花钱去买？”

    回到青竹巷，石子昂已经在院子里了。他今天没去工部，工部封印比翰林院早一天。

    周婶：“那就是前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