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2/4)

    老李说那东西躲在岩石的阴影里，眼睛确实亮。

    下山的时候，谢易走在前面，脚步很快。葛达跟在后面想问又不敢问。

    翻过山坡是一片更密的林子，树荫遮天蔽日。谢易走进去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气味。不是野兽的臊味，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发酵了很久，气味更浓烈。

    芝麻在地上蹦了两下，跃跃欲试道：“我想去！”

    谢易问他还记不记得那东西的样子，老李的脸一下子白了，说他这辈子也忘不了。

    葛达顿时提出疑问：“大白天的，眼睛怎么会发光？”

    谢易让老李好好养伤，带着人上了山。山道窄，骑马过不去，他把马拴在山脚下，换了步行。带路的村民和葛达走在前头，手里攥着一根齐眉棍，两个差役跟在后面，手里也都拿着家伙。

    闻言，汤圆顿时表示自己不想去。谢易知道她不会去，毕竟爬山太累，她能在家吃着小鱼干悠闲地睡着午觉，自然不愿意受那种罪。

    葛达问他看到了什么，谢易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回去再说。”

    谢易没说话，沿着山坡往上走，葛达连忙跟上。

    葛达在旁边悄声询问：“大人，这地方真有赣巨人？”

    只见那棵松树的树皮被蹭掉了一大片，露出了白色的木质，蹭痕很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磨过背。

    谢易透过纸鹤看见了它。浑身黑毛，面红，目赤，四肢粗壮。它蜷缩着，像是在睡觉。谢易把纸鹤召回来，睁开了眼睛。他站起来，退后几步。

    葛达在后面也闻到了，嫌恶的捂住口鼻：“这是什么味？”

    汤圆懒懒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说：“那你去吧，别被赣巨人抓去当点心吃了。你这么点大，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芝麻听闻气得顿时追着她满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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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易没否认，“我想去山里看看。”

    回到县衙，谢易把冯县丞叫到签押房，问他丹霞山上有没有人住，冯县丞说没有，丹霞山太偏了，山林里还有许多危险的野兽，只有像老李这样的猎户偶尔会上山打猎。

    他比划着那东西的身高、体型、毛色，说那东西的眼睛是红的，像两盏灯笼，在暗处发光。

    葛达要举火把进去看，谢易拦住他。他在洞口蹲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纸，折了一只纸鹤放在地上。纸鹤扇了扇翅膀，钻进了洞里。谢易闭上眼睛，将一缕神识附在纸鹤上。

    山坡上有一片松林，松树稀稀拉拉的，树下落了一层厚厚的松针。谢易在松林里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他看见一棵松树的树干上有一片痕迹。

    第二天一早，谢易带着葛达和两个年轻力壮的差役，骑马去了丹霞山。丹霞山在广昌县城北六十里，山不算高，但陡峭。山体是红色的砂岩，草木稀疏。

    洞里很暗，纸鹤的光只能照亮巴掌大的地方。洞壁是泥土，潮湿，有树根从土里扎进来，像蛇一样盘在洞壁上。纸鹤往里飞了一会儿，触到了地面——洞底了。

    走到半山腰，谢易在一堆碎石跟前停下来。石头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应该是老李留下的。

    他伸手摸了摸蹭痕的高度，离地面将近一人多高。那东西的个头，确实不小。

    注意到谢易略显复杂的神情，冯县丞忍不住询问：“可是有什么不妥？”

    谢易没回答，继续往前走。一行人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进入到林子的最深处，那里有一块巨石，石头下面有一个洞，洞口不大，往里看黑黢黢的，不知道有多深。气味就是从洞里涌出来的。

    谢易摇摇头没有说话，只让冯县丞回去忙。

    谢易问他当时是什么时辰，老李说快晌午了。

    他蹲下来看周围的石块。碎石散落一地，大小不一，最小的拳头大，最大的比脑袋还大。他捡起一块最大的在手里掂了掂，少说有几十斤重，要扔这么远，确实非常人能为。

    谢易在山脚下找到了丹溪村，黄里正领着他到老李家里。老李躺在床上，小腿肿得像冬瓜，果然是骨折了。

    洞底铺着厚厚一层干草和树叶，上面卧着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