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2/4)
谢易说:“面对危险,动物天生比人灵敏。兴许是它感应到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肉干少了一块,碟子旁边放着一根鸡毛,干干净净的。葛达把鸡毛捡起来,插在门框的缝隙里。
那天夜里,葛达在门房睡觉,梦见那个穿黄衣裳的老头站在床前,说:“你明天别去城西,让别人替你去。”
葛达:“和解是和解了,但我这心里总不得劲,感觉空落落的。”
葛达连连点头。
三月初三,上巳节。广昌县同样有在水边沐浴祈福的习俗,一大早护城河边就聚了不少人。葛达被派去维持秩序,他穿着号衣站在河边,看着百姓们往水里扔花瓣、放纸船。
从那天开始,葛达在门房窗台上放了一只小碟子,碟子里装着几块肉干。他对着空气说:“您要是来了,就吃一块,算我请您的。”
小女孩哭得更厉害了。葛达从袖子里摸出几个铜板说:“别哭了,去买个糯米糍粑吃吧。”
芝麻说:“葛达明明怕黄鼠狼,结果还对它念念不忘。这不是找虐么?”
谢易没有接茬,若是芝麻知道后世有一种医学名词叫ptsd,她应该也不会嘲笑葛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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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门房窗台上的碟子从来没空过。肉干少了,鸡毛多了。葛达攒了一大把鸡毛,扎了一个鸡毛掸子。冯县丞看见了,说他不务正业。葛达却说“这是黄大仙送我的”。冯县丞摇了摇头,走了。
笔下还搁着一张字条,葛达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大概是这支笔是他家子孙褪下的毛做的,送给葛达的儿子,让他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
葛达听闻嘿嘿笑了,出门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小马面无表情地把饭放在桌上,转身走了。葛达在后面喊“你别走啊”,然而小马头也不回。
回去后葛达在门房窗台上的碟子里放了一只烧鸡。第二天起来一看,碟子空了,上面放着一根毛笔。笔杆是竹子做的,笔头是狼毫。
芝麻把这事学给谢易听,笑得在窗台上打滚。谢易不解:“你笑什么?”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蹲在河边放纸船,纸船刚漂出去就翻了。小女孩急得直哭,葛达走过去帮她捞纸船,捞上来纸船已经湿透了,散了架。
葛达醒来,一身冷汗。他想了想,第二天本来是要去城西送公文的,临时跟小马换了差事。小马去了城西,回来的时候说城西的巷子里有一堵墙塌了,砸伤了两个行人,他帮着一块抬人了。
可是它当初不是说跟他扯平了吗?为什么还会帮他?
他把笔放在桌上,谢易拿起来看了看,笔杆上刻着“勤学”二字,字体刻得工工整整,刀法不深不浅,像是老手。笔头的狼毫颜色发黄,不是新毛,是褪下来的旧毛,但捆扎得紧实,蘸水试了试,弹性很好。
葛达认出了它,是那只老黄鼠狼,毛色发黄,尾巴尖是白的。他张了张嘴想喊,又觉得喊什么都不对。他蹲在河边,看着那只纸船漂远了。
葛达看完后,当即揣着笔和字条去找谢易,把这事说了。
葛达听了,心里砰砰跳。他把这件事跟谢易说了,谢易说:“看起来它救了你一命。”
小女孩不要,非要纸船。葛达正发愁,一只黄鼠狼从河边的草丛里钻出来,叼着一只纸船,放在小女孩脚边。纸船是新的,折得整整齐齐,船底甚至还涂了蜡油,防水。小女孩破涕为笑,拿起纸船去放了。葛达愣住了。那只黄鼠狼看了他一眼,转身钻进草丛不见了。
葛达挠了挠头有些费解,“可它怎么知道墙会塌?”
下午,葛达回到县衙,把这件事跟谢易说了。谢易正在批公文,听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看来它已经不记仇了。”
三月十二,那只黄鼠狼又来了一回,这回不是送鸡毛,是报信。
心中只产生一个问题——所以这黄大仙刚才是在帮他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