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3/3)

    再加上他胆子大,曾经也干过帮人抬棺材的活计,想来应该也能应付义庄的日常清扫、棺木摆放这些活计。即便偶尔遇到接尸、埋尸的活儿问题也不大。

    有了张神婆做担保,韩菘蓝便放心的把义庄的活计交给了张老四。张老四当时拍着胸脯表示——

    “你放心去吧,有事我扛着。”

    韩菘蓝把义庄的日常事务一一交代清楚,棺木怎么摆、尸体怎么收殓,有人来认尸时该如何办。他将所有自己能想到的问题都一条条列在纸上。只是张老四不识字,韩菘蓝只得说给他听。怕张老四记不住,他还多念了几遍。

    韩菘蓝从袖子里摸出两张传音符,是谢易新寄给他的。最早给的那些早就用完了。他将这两张传音符留给张老四,说有急事可以用它来联络。

    张老四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见他不明所以,韩菘蓝又将使用方法跟他说了一遍。闻言,张老四便将其揣进怀里,对着韩菘蓝点了点头。

    谢易的信里附了一张简图,标注了从白峤县到广昌县的路线。缩地符不是任意门,不能想去哪就去哪,需要使用者心中有一条清晰的路,若是随便走很容易跑偏。韩菘蓝研究了那张图好几天,把沿途的山川、城镇、岔路口一一记在脑子里。他闭上眼睛,从白峤县义庄出发,在心里走了一遍,确认每一个转弯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才点燃了符纸。

    符纸燃尽的瞬间,脚底一空,风声灌耳。再睁眼,已经到了广昌县的城门口。他向路人稍稍打听便寻到了县衙。

    得知韩菘蓝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谢老九这才松了口气。

    饭点,谢老九摆了一桌子菜,韩菘蓝面前摆着碗筷,但他不吃东西,只是坐在旁边看着父子俩吃。

    谢老九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看着韩菘蓝。韩菘蓝也看着他。谢老九伸出手,在韩菘蓝胳膊上拍了两下,不轻不重,手心是热的。

    韩菘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抬头看了看谢老九。谢老九把手收回去,端起碗继续吃饭。韩菘蓝面前的碗筷始终没有动过,但他坐了整个饭时。

    谢老九吃完饭,把碗筷收了。从厨房端了一碗莲子羹出来,搁在韩菘蓝面前。韩菘蓝低头看了看,没喝。

    谢老九说:“不喝就放着。”

    他把碗往韩菘蓝面前推了推。韩菘蓝看了看,没有动。

    谢易从签押房出来,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汤圆跟出来蹲在他脚边。

    “你菘蓝哥来了。”汤圆说。

    “嗯。”

    “你爹可算高兴了。”

    谢易笑了笑,“嗯。”

    晚上,韩菘蓝住在后衙的东厢。

    谢老九给他铺了床,换了干净被褥。枕头边放了一包松子,是谢老九白天在街上买的。

    韩菘蓝看了看那包松子,放在床头。芝麻从窗外飞进来,落在枕头上,歪着脑袋看那包松子,说:“这是给你买的?”

    韩菘蓝没接话。芝麻又说:“老九叔对你真好。”

    韩菘蓝把松子往芝麻那边推了推。芝麻叼了一颗,飞走了。

    第二天一早,韩菘蓝在廊下扎纸马。谢老九扎马身子,他扎马腿。两人蹲在一起,谁也不说话,手里的竹篾弯来弯去,灰灰站在旁边看。

    葛达来后院打水,看见韩菘蓝扎的马腿,忍不住夸赞:“这手艺绝了!”

    韩菘蓝朝他微微颔首,葛达笑了下,心中腹诽:谢老爹这位徒弟看着有些冷清,性子倒是与小马有几分相像。

    韩菘蓝来的第三天,扮作松鼠的翠屏山神下山了。它蹲在香樟树上,怀里抱着一颗地棯,歪着脑袋看韩菘蓝。韩菘蓝站在树下仰头看它。

    松鼠啃了一口地棯,嚼得咔嚓咔嚓的。韩菘蓝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松子,放在掌心里。松鼠跳下来,蹲在他掌心里,把松子叼走了。

    广昌县的夏天,就在这热腾腾的空气里,一天一天地过着。

    莲田的荷花开了,茶树菇长了一茬又一茬,藕粉和莲子干的订单从各地源源不断地涌来,种植莲田的几个村子又扩了两间加工作坊,陈万福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在作坊里盯着,生怕赶不及交货。

    莲花、茶树菇和药材,黄仙笔、翠屏山的萤石和风景,这些都将变成广昌县这一方水土的财富。

    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未来发展。

    作者有话说:

    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