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3)

    两人下了车，刚走进老宅的花园，就看到贺家老爷子正站在长廊下侍弄几盆吊兰。

    人果然会变得贪心。

    许语茉表情松了几分，忍不住弯起唇角：“嗯。”

    只是没想到，曾经以为自己能够坦然接受的一切，如今却像一枚回旋镖扎在了自己身上。

    贺临西单手转动方向盘，将车平稳汇入主路，语气依旧散漫：“不用，我都准备好了。该有的礼数不会少，你不用操心这些。”

    他带着点散漫的调侃落在耳边，奇异地安抚了她心头大半的局促。

    “我看过日程安排了，端午有空。”她轻声开口，“我和你一起回去。”

    她想知道，那个被他喜欢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模样。

    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可只要一闭上眼，“书意”这个名字就像在她心里扎了根，怎么也挥之不去。

    一想到要去贺家老宅，她心里便有些发怵。贺家的家世摆在那里，即便她出身许氏重工，面对那样显赫的门第，也难免生出几分局促。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京郊一处中式老宅。粉墙黛瓦，回廊曲折，翠竹掩映间隐约可见飞檐翘角，清幽得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谁知话音刚落，老爷子脸上的严肃便散了个干净，眼角的皱纹都笑了出来。

    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愉快，许语茉心口微微动了动，有些局促地坐进车里。

    她还是别再自作多情了。

    贺临西一边开车，一边侧眸看了她一眼，见她忽然沉默下来，试探着开口：“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

    以前她一直觉得，只要能维持现在这样，即便他不喜欢自己也没关系。

    “别紧张。”

    许语茉心口一紧，本能地停住了脚步，有些拘谨地喊了声：“爷爷好。”

    周五，端午节。

    她当初找他结婚，又何尝不是抱着同样的心思。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指尖。

    这种有些酸涩的渴求，最终还是压过了心底的紧张。

    声音很轻，也悄然多了几分疏离。

    去贺家过节，或许是她唯一能窥见贺临西过去的机会。他的家人、他长大的地方，甚至是老宅里属于他的房间，都可能留着他过去的痕迹，也可能藏着那个初恋的蛛丝马迹。

    -

    他用拐杖不轻不重地在地上点了一下，有些埋怨地看向一旁的贺临西：“你这混小子，怎么大中午的才把人带回来？我这把老骨头等得脖子都酸了。茉茉，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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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明知再无结果，所以他才选择彻底放下，安稳地接受这段婚姻，也打算尽到丈夫的责任，体体面面地陪她过完这一生。

    他既然刻意避开这个话题，就说明并不想让她知道。她追问下去，也不过是自讨没趣。

    许语茉指尖轻轻一颤，随即摇了摇头，唇角勉强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哦。”许语茉轻轻应了一声，有些失神地垂下眼睫。

    听见她的回答，贺临西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一顿，唇角随即弯了弯。

    到了公司，许语茉整整纠结了一天。

    许语茉望着窗外，指尖不自觉攥住了裙摆，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可理智终究压住了冲动。

    -

    他身侧靠着一根紫檀木拐杖，虽然满头银发，精神却极其矍铄，一双眼里隐隐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

    察觉到她的紧绷，贺临西伸过手，温热的手掌覆上她有些发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我家人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用害怕。”

    “行。”他点点头，嗓音低缓，“我回头跟我妈说一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车门，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终于下定决心。

    许语茉看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霓虹，心口泛起一阵酸涩，又夹杂着几分无奈的自嘲。

    不得不承认，作为丈夫，他其实一直都做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哪怕他心里那个念念不忘的人要回国了，他对她依旧体贴周到，偏袒照顾，从未有过半分敷衍。

    许语茉低低应了声，声音轻得有些飘。

    既然他心里一直住着别人，那块绣着茉莉的手帕，大概也只是巧合，怎么可能和她有关。

    “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她把包抱在怀里，认真地问他：“毕竟第一次正式登门，总不好空手去。”

    车厢里静得只剩下发动机低低的轰鸣。

    “没什么。”

    其实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转过头，任性地问他一句“书意是谁”。

    下班时，天边铺满了大片温柔的晚霞。许语茉拎着包走出园区，暗灰色的阿斯顿马丁已经静静停在路边等她。

    只要他不提离婚，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想要的不只是这段婚姻，还想要他的真心。

    是不是因为，那段十七岁时的感情，终究成了无法圆满的爱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