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妇科(2/2)

    两人安静用完饭，换上清茶，才开始谈正事。按照双方要求，婢女写下契书条款。宋茜茸拿过来一条条细看，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才点头签字。

    酒楼外，平素素和张瑶已等候许久，三人推着小餐车，慢慢往回走。日头已升的老高，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

    诸如“食不言，寝不语”之类的基本礼仪，更是自幼便严格教导。而宋茜茸本身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人，倒也适应原身这些习惯。

    分别后，宋茜茸想到林月明郁郁的神色，便问：“阿婶，村里最近又有什么闲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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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知道哪里有大槐树。”

    作者有话说：

    平素素无奈摇头，却也不扫孩子的兴，笑着说：“行行行，回去咱们就进山找找槐树叶子。”

    一路说说笑笑，直到午时将至，三人才到了沙河村，迎面就碰到了背着一筐草料的林月明。

    若真闹上县衙，牛子栋除了背负刑罚，还会被剥夺考功名的资格。最终，牛家人签了和离书，并退回林月明的嫁妆。

    酒楼对面有个面摊，宋茜茸为她们俩各买了一碗槐叶冷淘，安顿妥当后，才独自走进聚景楼。

    走之前刘闻涛还怒斥牛子栋，称他无德无才，不孝父母，不睦妻室，不精学业。把个自命不凡的牛子栋骂得讷讷不敢还口。

    这会儿的枣子还没红，水分较足，口感脆爽。三人笑着道谢。

    风言风语，加之亲事屡屡受挫，林月明的情绪又怎能好得起来？

    “哇！”张瑶双眼一亮，看向平素素，“阿娘，听起来不难，我们自己是不是也能做着吃？”

    她垂着头，一绺额发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脸颊上。互相打过招呼后，林月明从筐子里掏出一把枣子，分给了她们。

    如果一个男人打断了别人的手，可能要判三年徒刑。但如果他打断的是妻子的手，则减刑二等。万恶的封建社会！

    注1：夫为妻纲，不可殴辱加之。化用了宋代名臣胡颖《名公书判清明集》中的用语。

    陆窈娘见她举止讲究，早猜到她出身不差，但当真瞧见她一笔一划写下果冻方子时，心头仍是一震。实在是她那身装扮太过朴素，与行止颇不相符。

    牛家最初不同意和离，但林家怎会舍得女儿继续受罪？执意要把人带走。那日除了本家子侄，林家还带上了林青松的小舅子刘闻涛，他是牛子栋的同窗。

    平素素不放心她独自与陌生人一同走，执意相随。宋茜茸拗不过，只好请陆窈娘先行，自己则与平素素母女推着小餐车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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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子递到了手上，陆窈娘细看过后，终于难掩面上的诧异，喃喃道：“竟是桑叶……”

    注2：古代妻告夫是以卑告尊，不仅要挨板子，还得不到公正判决。

    刘闻涛引经据典，痛陈牛子栋之过，并威胁不和离便上告县衙。读书人都推崇“夫为妻纲，不可殴辱加之”，他很是看不上牛子栋的做派。

    为什么叫这个名儿呢？唐代李济翁的《资暇录》里记载，“毕罗”来自西域，因毕氏和罗氏喜欢吃这个食物而得名。

    陆窈娘已在雅间等着了，跑趟伙计很快就上好了菜，宋茜茸也看到了传说中的樱桃毕罗。它有点类似于现代的春饼，外皮半透明，能够看到里面的樱桃。

    集市离镇子不过一刻钟路程，宋茜茸点头应允。她指着不远处的平素素母女说：“儿得先和阿婶说一声，免得她们久等。”

    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阿明先前那夫家不做人，因着和离时被下了面子，到处说阿明的不是，说她……不守妇道，不能生育。因着这些谣言，纪大嫂原本在替她相看的人家，现在一个个都回绝了。”

    平素素说：“阿明自和离后，村中的闲话就没断过。一个村几十户人家，总有那么些爱嚼舌根的人，不搭理也就是了。只是……”

    张瑶兴头很足，她几乎没在镇上吃过饭，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自是兴奋难抑。她好奇地问：“阿姐，为什么那面是绿色的呢？”

    宋茜茸解释给她听：“槐叶冷淘，实际是将槐叶捣汁和入面粉，做成细面条，煮熟后在凉水中过一道，拌上佐料，便是一道爽口的消暑美食。因槐叶汁将面粉染成绿色，也有人管它叫翡翠面。”

    原身母亲出身于南方大族，因家乡遭水患逃难至白郦府，遇到了宋大夫，才在此地安家。她极为重视对原身的教养，一言一行皆有规矩。

    谁能料到这家人品性竟如此不堪，不思己过，反而往林月明身上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