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糖浆(1/2)

    糖浆

    山溪边, 宋茜茸戴着一双浆洗过的手套,正在双手翻飞地摘金樱子。

    金樱子小小的一颗,外面覆了层毛刺, 密密匝匝挂在枝条上, 黄灿灿一片, 光看着, 心里就漫上了一丝丰收的喜悦。

    当初刚分到地,宋茜茸便移栽了不少金樱子和枸杞这类带刺的灌木在界限上,没成活的她便拔了再补种, 现在终于是到了收获期。

    张瑶在一旁帮忙,脚边的竹筐也快满了。宋茜茸照例教她金樱子的用途和做法。

    “阿姐,既然它叫糖罐子,是不是能当糖吃?”张瑶用手套搓掉金樱子表皮上的毛刺,咬开后去掉籽,便丢进了嘴里,“甜的。”

    宋茜茸怔了一下, 她怎么忘记了, 金樱子可以拿来熬糖浆啊!这年头糖贵, 想吃点甜的并不容易。

    想到就做, 宋茜茸背着满筐收获回了家,把金樱子处理干净后,放到石臼中捣碎。这活儿枯燥无趣,幸好有张瑶在一旁帮手,两人说说话,干干活,倒也不难熬。

    捣碎的果肉和汁水都需放入水中慢慢熬,中途宋茜茸还往里加了点饴糖, 这样口感会更好。一直到水分都熬干,糖浆粘稠到能粘住筷子,宋茜茸才把它们存入无油无水的干净陶罐中。

    她拿着竹铲在陶锅内壁上使劲儿刮,直到再也刮不出糖浆了,才罢休。

    当然,竹铲是不可能把糖浆全刮干净的,她往陶锅里添了水,一边煮一边用竹铲快速搅动,直到把内壁涮洗干净,才把水倒到碗里,和张瑶分着喝了。

    宋茜茸前世的某个朝代风靡一种叫做“渴水”的饮料,实际就是浓缩水果汁冲水。她熬了林檎、葡萄、五味子三种水果糖浆,打算下一次大集时试着卖一卖。

    之前酿过樱桃酒,宋茜茸如法炮制,又酿了一坛山梨酒。这回她往酒里头加了糖浆,听说口感会更好。

    秋风起,几片落叶打着转儿飘到了院子里。

    宋家的屋檐下吊着一串串柿子,阴干的果子渐渐失了水分,若用手捏一捏,便能发现果肉已变得软糯,柿饼已初见雏形。

    院里的草席上铺着厚厚一层柿子皮,也已晒蔫儿了。檐下的柿子彻底风干后,就得一层柿子一层皮地铺好,密封到缸里,放阴凉处捂霜。这是做柿饼最关键的一步。

    柿子果挂满枝头,好似一盏盏黄灿灿的小灯笼。宋茜茸自家山地里的柿子树就够她一个人吃的,除了做成柿子干、柿饼外,她还专门酿了一缸柿子醋。

    家里的调味料实在太少,若能添一种,菜里便能多一种风味。

    晒架上的竹匾几乎没空过,各种果干和药材轮流晒着,家里的容器都不大够,宋茜茸不得不找平素素买了数个新麻袋。

    这段时间,院门时常被敲响,来的都是沙河村里的妇人。可能是吴妮儿私下做了宣传,来找她看妇科的人不少。

    妇人的病症五花八门,有的是劳累过度引发的,有的是月子里未调养好,有的是情绪压抑造成的,有的是因为不注意卫生清洁。

    宋茜茸一一把脉辩证后,给她们都开了相应的药。

    考虑到村里人的经济条件,她尽量选择本地易得、价格低廉的药。尤其是用作熏洗坐浴的药材,多用艾草、蒲公英这种野地里就能采到的。

    这个时代的人卫生观念普遍不强,没有勤换贴身衣物勤洗澡的概念。夏天还好,天气炎热,大多数人一两日会洗一次。

    随着天气渐渐转凉,洗澡的频率就大大降低了。许多人一周,甚至一个月才洗一回。整个冬季不洗澡的也大有人在,隔老远都能闻着他们头上散发的油螨味儿。

    也不能怪村里这些人邋遢。这个时代没有暖风设备,洗澡极易受寒,而生病对农家人来说是大事。

    其次,挑水砍柴都费时费力,热水供应实在不便,洗澡自然成了一件麻烦事儿。

    宋茜茸只能多叮嘱,即便不方便洗澡,也要勤洗私隐部位。她还特别强调,家里的男人同样需要注意保持卫生。这番话太过出格,让不少妇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很快,她擅妇人病的事儿还是在村里传播开来,甚至邻村的人也悄悄寻了过来。期间,宋茜茸遇到最棘手的一位病人,是隔壁白水村的柳阿婶。

    她前后总共生了九个孩子,只不过前五个都夭折了。这对一个母亲而言,是身体与心理的双重打击。

    宋茜茸见到柳阿婶时,都不敢相信她才四十多岁,她的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十岁不止。

    柳阿婶又瘦又矮,身形佝偻,头发已斑白,眼睛里都没多少光亮。被问到身体状况时,她红着脸说:“躺着时还好,站着、走路或是干活时,腰背格外酸痛,那里…也常有东西掉出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