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文章(2/3)

    人群里有人啧啧摇头：“女医歹毒，那些女娘亦是愚不可及！”

    底下有人问：“那怎么还有人找她看病？”

    宋茜茸手指在桌面轻点几下，缓缓道：“这文章未指名道姓，与我何干？”

    他们打算南下，经过裕湘府，到达华江府，去宋母的家乡看一看。顺便，也去看看南方的药材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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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说书先生摇头晃脑，唾沫横飞，讲得抑扬顿挫，情感充沛，但那内容，却怎么听怎么不得劲。

    底下人听得正兴起，忙追问：“只是如何？”

    他暗暗打量了宋茜茸一番，见她神色从容，不由笑了：“宋大夫倒是自在，一点儿也不着急。”

    前世她见过太多网暴，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操控舆论的。只是没想到她穿到古代，竟也会遇到这样的事儿。

    宋茜茸皱眉：“那篇文章通篇没点名没点姓，连医馆名字都没提，官府凭何来查儿家？莫非荆六哥也认为儿是那等沽名钓誉之辈？”

    她在村子里偏安一隅，并不知晓，此时那篇文章不知被谁抄了，贴满了府城和周边县镇的茶楼酒肆。甚至有人递了状子到知州大人那里，说白郦府有女医借行医之名行蛊惑之实，请知州大人严查。

    只是，计划还没成形，一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文章，先一步搅乱了她平静的生活。那文章叫《白郦女医记》。

    末了，他神秘兮兮地说：“时疫肆虐，这女医竟也不知使了何种手段，混入了医署。明明是德高望重的老大夫殚精竭虑，破除疑难杂症，那女医却以妖术惑众，尤受女娘追捧，奉她为女中卢扁。只是啊……”

    荆六郎叹了口气：“知州大人那边收到了状子，让某等人来调查。现如今流言纷纷，民怨沸腾，官府也不能置之不理。”

    说书先生吊足了胃口，这才说：“只是她自身庸碌，终究是害人害己。许多本该痊愈之人复又染病，甚至不治而亡。而这女医呢？使了奸计，早早脱身而出，片叶不沾身呐。”

    荆六郎就是在这时候来的。

    平素素回去后，将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宋茜茸愣了下，眉头慢慢皱紧。

    “好。”宋茜茸眉眼带笑，“还有半个月，现在就可以开始收拾行李了。”

    宋茜茸靠在折背椅上，揉了揉眉心：“儿有何事需急？”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哎呀，这你就不懂了！现如今的女娘，不屑男大夫诊治，宁愿信这无真才实学的女医！若是病人被治死了，她们便说，这是命啊！若是误打误撞治好了，她们便到处宣扬女医如何了得，把个庸医捧成神仙！”

    最先得知消息的是平素素，她在望津河畔大集上卖豆腐，听到有人说书，便留了心去听，结果差点把肺气炸。

    “阿茸，那说书先生说，这篇文章在县城传遍了，还传到了其他州县，连府城的人都知晓了。”平素素眉宇里藏着掩不住的焦虑，“这可如何是好？”

    他长长叹了口气。

    说书先生仍在继续，说了许多女医胡乱治病的案例，一转一合，听得人如痴如醉。

    “话说白郦府有一女医，药材都认不全，竟也敢开馆行医！这女医专蛊惑妇人，看病时不望闻问切，只装模作样搭搭脉，拿艾条胡乱灸一灸，便从后堂取药给病人。你道那药从何处来？竟全是从别处名医那里讨来的！事实上，她连哪丸药治什么病都分不清，时常拿错了药，病人碰巧吃对了，那是福大命大。要是吃错了，病情不但不好，反倒更重……”

    宋茜茸唇角拉直，神色冷了下来：“先由着它。这种谣言，越理它，它传得越凶。”

    他之前特意请萧砺从边境带回来一匹枣红马，日日悉心照料，如今一人一马已经很亲了。

    平素素呆住：“那……咱们不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