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闲谈 “我们是夫(2/2)

    李昭澜理所当然：“大理寺卿，我没与你说过？”

    良久，她才低低吐出两个字：“睡吧。”

    “我也没说什么。”邓夷宁吐了口气，语气不咸不淡，“是殿下自己有些心虚吧。”

    邓夷宁没有选择回遂农，而是在次日收拾好东西，让李昭澜带着自己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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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夷宁闭着眼，低低“嗯”了一声。

    李昭澜收起玩笑神色，小声道：“我让魏越去南永州打探消息了，这几日就好生待在宫中，静观其变。”

    “那赵知县呢？”邓夷宁转过头来，“可查出有什么问题了吗？”

    床榻轻轻一沉，屋内的温度因两人靠近又暖了几分，却无人说话，但都知道对方并未睡着。

    男人看着她错愕的表情，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们是夫妻。”

    “节哀。”

    他说得轻，语尾稍顿，又像是怕她误会般补充一句：“别误会，潇潇是我小妹，李晗潇。”

    “季淮书又是谁？”邓夷宁一懵，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人。

    邓夷宁将泥巴团成一个球，扔到李昭澜身上，轻飘飘地骂了一个字。

    李昭澜被噎了一下，干笑两声，没再反驳。

    “滚。”

    李昭澜：“……”

    “贪玩溺水，等宫女发现时已经迟了。”

    邓夷宁头也没抬，好心为那蚓虫清理余土，语气轻飘飘的：“都是人，也得吃饭喘气，也得蹲坑摸鱼。”

    “怕黑吗？”

    作者有话说：

    屋中一时寂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月光透过窗纸投下斑驳的影子。邓夷宁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李昭澜有个妹妹，她也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却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昭澜殿内，邓夷宁蹲在院子里看宫女修剪花丛，偶尔飞来几只蝴蝶。她指甲缝里嵌着不少泥土，脚边是好几条蠕动的蚓虫，宫女见她玩的专心，都绕着道走。

    “你何时与我说过？”邓夷宁冷冷一哂，酸溜溜编排他，“你是皇子，说不说是你自愿的，我就是一假公主。”

    邓夷宁睁开眼，侧头看向李昭澜，似乎在理解这个回答，最后说了句抱歉：“公主是……”

    李昭澜沉默了许久，久到邓夷宁都以为他睡着了，刚闭上眼便听见男人翻身的动作，与她一样望着床顶。

    李昭澜一时语塞，半晌才开口：“潇潇幼时怕黑，睡觉总会留几盏烛火。”

    “睡不着的时候就点盏灯，或者翻一翻军报。”她答得淡，声音里没有情绪，“怎么，你遇见过睡觉怕黑的姑娘？”

    李昭澜抱着胳膊在远处看了许久，忍了又忍，终于还是上前，小声念叨几句：“你到底是王妃，却在本王殿内刨土，这传出去还以为本王虐待你。”

    李昭澜轻轻“嗯”了一声，语调里压着点什么，像是多年未曾拆封的旧事，沉沉地压在心头。

    李昭澜险些没被她的话噎住，几步上前将她拎起来：“你若是手痒，膳房能给你处理好的鱼，犯不上在这里挖蚓虫。”

    李昭澜呛了回去：“吃酸梅了？看来以后我们的孩子得是男孩。”

    邓夷宁翻了个身，面朝床顶，问道：“潇潇？为何我在学礼时未曾见过她？大婚那日好像也未见过？”

    “她不在了。”他说。

    无

    邓夷宁眼神一转：“他没可能杀人？”

    “季淮书去查了，还没消息。”

    邓夷宁坐在床边，看着他站在门口未动，不禁问：“你不去书房了？”

    “这人清白的有些过分了，根本查不出什么。”李昭澜轻轻摇头。

    “上次我就发现了，殿前那条御河里有不少鱼，若是今日运气好，晚上给你加餐。”

    “不要。”邓夷宁拍了拍手上的土，“在院里架个野炉子，配上一壶好酒，这才是惬意的生活。”

    邓夷宁投过去一个奇怪的表情，不理解前后问答的关联是什么，眨巴着眼睛看了他几秒，背对着他直接躺下。李昭澜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自觉摸了个闭门羹，只得在床沿一侧落座，最后贴着床沿小心翼翼躺下。

    邓夷宁打了个哈欠，眼泪溢出，起身走向厢房。李昭澜灭掉房中蜡烛，跟在邓夷宁身后离开，进了屋子，又顺势关上厢房的门。

    半晌后，李昭澜轻声问：“你在西戎这些年，都是一个人睡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