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过往 今夜的李昭(2/4)

    李昭澜笑着看她,却还是没能回答她的疑问。邓夷宁誓不罢休,寻了个披风便挨着李昭澜坐下,腿一翘,也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壶酒,倒了一杯推至李昭澜面前,自己仰头便灌下几口。

    邓夷宁没好气推了他一把,嘟囔着:“说殿下的事,怎就扯到我身上了?反正不是什么好的过往,殿下听了晦气。”

    太后以为拆散了卫清音和李峥,便能彻底断了二人的心思,谁知那卫清音不顾卫家颜面,与李峥私会宫中,还被那名正言顺的皇后侄孙瞧了个正着。也不知那侄孙跟太后说了些什么,太后竟让卫清音坐了个嫔妃的位置。李峥以为太后转了性子,戒备也少了几分,可终归还是入了太后的圈套。

    “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孙,谋划此举,便是为了稳固她杜家的权势。”他叹了口气,是为自己的父皇,“你可知,陛下本不是嫡长子,却为何坐稳了这皇位?”

    “陛下不到两年便添了三子,真是好魄力。只是我有一事不解,既然陛下心悦母妃,为何又多次同皇后产子?”

    一月之后,侄孙便查出怀有身孕。但在此之前,卫清音便先行怀上,只是无故滑胎,这才让这侄孙先行一步。太后以卫清音滑胎为天家之意,视卫清音为祸害,而李峥为了保她性命,故意将她落入冷宫,禁足两年有余。

    可卫清音产子一事,终究还是暴露了。

    邓夷宁难得深沉片刻,说道:“所以,这太后是因为传言才辅佐陛下坐稳皇位的?”

    下药之事有一便有二,李峥躲一次便躲不了二次。不过太后也是心狠手辣,给自己的侄孙也下了药,当晚便水到渠成,尘埃落定。

    李昭澜不语,反观兴致勃勃的邓夷宁,道:“不如夫人同我说说,为何执意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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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夷宁来了兴趣,朝他倾斜身子。

    “殿下此言差矣,若是有朝一日我能重回战场,我便同殿下娓娓道来可好?”邓夷宁换了个姿势,坐到他对面,“快同我说说,这小话听了一半就入睡,可是会惹上疯病的,难道夫君舍得?”

    李昭澜放下笔墨,一口饮尽,开口顺她之意。

    先皇不信这鬼神之说,最终是按照先律将先皇后之子立为太子,此事便暂且有了定论。可后来太子稍显愚钝,不论是识字还是治国,都不如皇贵妃之子,宫中也难免传出些质疑声。这声音传在先皇耳里不打紧,可偏偏是最先落在皇贵妃耳里,这谋划的种子在她心里落了地,便开始发芽了。

    李昭澜转头一笑,再次顺了她的意。

    宫里人都传这卫清音看似大度,实则记恨陛下将她禁足冷宫,可那些人忘了,李昭澜三岁前的每日,都是同陛下母妃一起度过的。而在冷宫的名头下来之前,卫清音的住所名唤“音延宫”,这是李峥给她许的特别之处,独这一份。

    太后当年虽为皇贵妃,可偏偏得老天宠幸,与先皇后先后孕育,却同时诞下皇子,差不了分毫。先皇听闻此事高兴之极,日日流转于两位孩子之间,等内阁派人前来询问册立太子一事,这才发觉难题早已写了百卷。

    “都是皇家之子,加之那时李韶诠已满周岁,我还只是个未断奶的小娃娃,威胁不了皇后和太后。”

    “你不说,咱们今夜就别睡了,这安达乡也别去了,算我出了个馊主意,没入殿下的眼。”

    李昭澜反而说:“难道皇家之事听了就能发财?夫人真会颠倒是非,胡言乱语啊。”

    “后来呢?皇后知晓你的存在没对年幼的你下手?”

    李昭澜闻言,眸光微顿,手中杯盏缓缓转了半圈,酒色在杯中荡出一道水痕。他斟酌着言辞,许久才低声道:“这不是心悦不心悦的事。”

    李昭澜的出生对皇家来说不过是多了个枝叶,可对皇后来说却是实打实扎在心上的刺。李韶诠是嫡长子,与那老二李慎恒差了不过半岁,而李昭澜又比李慎恒差了半岁。李昭澜三岁那年皇后又诞下一女,同年冬至,卫清音郁郁而终。

    按照历年律法,册立太子是皇帝一言定论,多为嫡长子;若非嫡长子,则需立言官出面劝进,铺叙合理。这位置,本该是先皇后之子,别无他言。可那时宫里偏说这皇贵妃之子早早出生一月,为的便是这东宫之位。

    “未断奶的小娃娃?”邓夷宁听笑了,“殿下这是同我在宫外待久了,说话也变得有趣了许多。”

    邓夷宁躺在床上,侧身望向榻前的男人,他说完这句话便迟迟没再开口,她这急性子一上来,光着脚就去了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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