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夜谈 “内阁的骆(1/3)

    夜谈 “内阁的骆

    李昭澜本想带着邓夷宁下榻听风驿, 可碍于季淮书这个跟屁虫在,还是在遂农置办了间临时小院。他们夫妻二人住厢房,勉强给了季淮书一个守书房的机会。

    回了屋, 邓夷宁就迫不及待问起了季淮书的事。还记得上次李昭澜敷衍她,称跟季淮书不熟,可从这几日共事看来, 他们二人并非不熟。相反,他们对对方的想法了如指掌, 甚至有种未卜先知的可怕感。但不管怎么样, 邓夷宁就算豁出去对他撒一次娇也无济于事。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季大人年纪轻轻便在大理寺卿这个位置坐稳,若说背后没你的点拨我还当真是不信。”邓夷宁鄙夷一声, 自讨没趣。

    李昭澜听见这话倒是有了一丝反应, 急忙一把拉住她的手,道:“这话可别叫季淮书听见了,他得跟你拼命。”

    邓夷宁也不问为什么, 但对季淮书这人依旧充满好奇。她听闻此人也不过比李昭澜年长一岁, 这岁数能压年过半百的大理寺少卿一头, 还真能写进《大宣奇闻录》里。只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想个所以然出来,整个大宣朝堂之中,竟找不出一人与这季淮书有血缘关系之人。

    “难不成是先皇的——”邓夷宁眉头一挑, 话没说完就被李昭澜打断。

    “别乱想。内阁的骆大人, 是季淮书的叔父。”

    邓夷宁嘴里喃喃重复了一遍,显然有些震惊:“骆?是骆文骆大人?骆大人是他的叔父?”

    说起季家,是连李峥都觉得无比惋惜的一代人。季淮书祖父是家中老三,老大为商,成了五十多年前大宣鼎鼎有名的富商,这也是季家深厚底蕴的由来。老二是个只会读死书的呆子, 勤勉好学,奈何为人耿直,从不打官腔,以至于到后来病死都只是一个小小的从五品。

    除了兄弟三个,家中还有一个小妹。小妹天资聪颖,容貌出色,还未及笄便被一群富家子弟盯上了,奈何小妹有自己的想法,都快二十了还未出嫁,急得大哥们团团转。后来,小妹的婚事还是他二哥搭的桥。

    嫁给前朝吏部尚书,生了个儿子便是如今的骆文。骆文接了他父亲圆滑处事的性子,在内阁算不上讨喜,但也不至于得罪谁。只是他这个表侄跟二哥一样,愣头愣脑,竟还真叫他在大理寺站稳了脚跟。

    在大宣的律例之中,写明朝中官员不得经商,为了保全两个弟弟的仕途,季家老大最终选择了与季家割席断交,将原本苦心经营的铺子全数变卖,带着家眷和余资大张旗鼓被“扫地出门”,离开大宣,远赴岭南,寻了个不起眼的小镇重新打起商号,才得保全一脉商机不断绝。

    那时朝中风气严苛,有些大臣甚至公然在御前参奏季氏勾结商贾、败坏风俗。所幸季二和祖父两兄弟生性清苦,素来不染钱财腥气,宫里查不出实证,此时也就不了了之。后来,远走他乡的季老大虽成了一方商贾,可似乎是邪了门,一家六个孩子愣是出不了一个儿子。姑娘们纷纷嫁为他人,与原先的主脉再无往来。季老大安顿好姑娘便回了大宣,此时的他早已孑然一身,最终在季老二的府上病逝。

    “那季淮书的祖父,季家老三呢?”

    “朝堂纷争,死于谋害。”李昭澜脱了鞋,躺在她身边,“说起来,杀他爷爷那人的孙子你也认识。”

    邓夷宁想了一会儿,说道:“谁啊?”

    “澄夜。”

    “谁?”邓夷宁撑着臂,表情诧异,“那个和尚?”

    她看见李昭澜笑了笑:“人家是禅师。”

    “没什么区别。”邓夷宁嘀嘀咕咕,躺回去翻了个身。

    李昭澜本没想多提,却见她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又忍不住将被褥往她身上一掖,道:“都是陈年旧事,日后你总会知道的。别看季家本系最高也只是个四品祭酒,那都是他祖父只愿坐在这位置上。国子监鱼龙混杂,面对的都是大宣的将来,他祖父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只犯了一件错事,最后却死得悄无声息,连口棺材都没落着。”

    “抄家?”邓夷宁侧身面对他。

    “只是先皇口谕,圣旨都还未下,尸首就被发现挂在国子监门头上,”李昭澜语气淡淡,“还是骆文他爹收的尸。后来季家出事,也是骆文一手救下这个表侄的。这么说吧,季淮书叫他表叔父一声爹都不为过。”

    邓夷宁哦了一声,觉得他这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上一句还在否认季淮书是靠自己走到大理寺卿这个位置,下一句又说骆文在背后帮了他不少。

    她露出思索的神情,问他:“那个禅师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李昭澜沉默片刻,很快回答她:“澄夜?青禁台的禅师而已。”

    邓夷宁不满这个回答,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别打岔,你知道的,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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