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坦言 “四十多年(2/3)
李峥猛地向后一靠,整个人重重陷进龙椅之中,那一瞬,帝王的威严像是骤然消失,只剩下疲惫与失神。他双眼空洞,像是越过眼前之人,忆起某个故人。许久,他才哑声开口:“你……何时察觉的?”
此时,偌大的弘德殿中,只剩李昭澜一人跪在空旷的软垫之上。良久,李峥侧靠在扶手上,语气低沉下来,他闭上了眼:“说吧,又是同太子有关?”
宋无深看着她,虽不懂为何突然这样,却明白几人走到今日这一步格外艰难。
“你自然无证据,污蔑外臣是何等重罪,你担得起吗?”李峥冷笑一声,掌心重重落在御案之上,“李昭澜,你真当朕老糊涂了,连你那点心思都看不出?”
“不,是宣州周氏、宣州谢氏和南平季氏。”李昭澜低头轻笑一声,“若非安和一步步追查,臣恐怕至今仍被蒙在鼓里,说来,还要多谢她——对吧,叔父。”
短暂的沉默后,李昭澜缓缓开口:“此事关乎皇室亲眷,还请陛下三思。”
李峥呼吸陡然一滞,苦笑了一声:“竟是这般的早……你、你为何不拆穿朕?”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昭王是说,有明坞的人在暗中作乱?”
“这……”宋无深愣了,有些为难,“王妃可是要查什么案卷?不如告诉臣,臣替王妃取出来。”
他苦笑出声,却比哭还难看。
“因为一旦拆穿,儿臣就真的没有父亲了。”李昭澜挺着背,却有些微微发颤,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所以他……臣父到底在何处?”
“算了。”邓夷宁瘪嘴一笑,从他手中接过那块玉印,往外走去。
“你……你叫朕什么?”
李峥脸色骤变,血色瞬间褪尽。他张了张嘴,颤抖着不知该说什么,他大口喘着粗气。
一声“叔父”如惊雷般狠狠劈在殿中。
李昭澜垂首:“臣只是猜测,并无证据。”
“陛下可还记得,臣六岁的生辰宴?”李昭澜缓缓开口,“当时南下外臣进贡了一批鲜竹荪,陛下盛赞鲜汤,却忘了臣同父亲一样,吃不了菌类。”
“臣愚钝,但不会认错自己的父亲。”李昭澜抬眼,眼神毫无波澜。
邓夷宁出了诏狱,宋无深在她身后紧跟着,手中木盘的那块玉印依旧静静躺在那里,她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有种落泪的冲动。她看了许久,不知不觉中慢慢红了眼眶。
她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我可否去锦衣卫的架阁库瞧瞧?”
宋无深不知她是何意,但李昭澜给的命令是护好她,此刻也顾不得自己是否逾矩,急忙问道:“昭王妃这是何意?是这玉印有问题?”
李峥声音拔高,目光在殿中扫过:“你们一个个都说有人要害你们,却无一人给朕说清楚,你们到底在做些什么,又是何人要暗害你们!”
李峥抬眼,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将其余人都赶了出去。
殿中陷入死寂,李峥伏在御案上,佝偻着身子,良久,他直起身子,眼眶通红,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空茫:“四十多年了,朕早已不记得自己的名字,这层假面在脸上盖得太久——”
李昭澜想到这里,看向钱如泓的眼神都变了。他想了想,再道:“于刑部而言,无论是何人,都只是想彻底查清刘集的那些脏事,他们断然不会在此时对刘集动手。但大理寺不同,陛下可还记得大理寺少卿之子溺水而亡,就在上月初。臣自是不信鬼上身的说辞,于是暗中查探了一番,发现封策查到了张威头上,这张威是何人,臣也就不便多说。”
“不是。”邓夷宁扯出一抹笑,摇头,“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陛下息怒。”季淮书忽然开口,“殿下并非此意,只是此案前后多有反常,恐怕另有人借机搅局,意在嫁祸刑部与大理寺,陛下万不可入了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