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血海 他看见了谢(2/2)

    女子一愣，忙不迭地答话，语速快了几分：“是海子！他在铺子门口发现老爷的。您浑身都湿透了，身上满是污秽，嘴角还淌着血，可把妾吓坏了。”

    谢元叙的选择是对的，獴敕杀红了眼，斜州毗邻烛南县，他们断不会放过。陆仲诚在尸堆里醒了又昏，昏了又醒，等找到他时，援军已到，他也被顺利送出了斜州。

    知县有些恍惚，没明白话里的意思：“王妃这是何意？”

    “你的东西。”

    “老爷！老爷醒了！”

    陆仲诚越想越不对，心里越发不安，踏着虚浮的脚步朝着衙门就去了。

    她说着，肩膀轻抖，话里真真假假，连自己都分不清。

    邓夷宁猛然起身，急切开口：“这老汉吃的何种药？可是一种黑色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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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

    陆仲诚重新倒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呛咳，他勉强睁眼，视线先是模糊，随后一点点聚拢。

    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陆家二公子站在床尾，衣冠整齐，眉心却压着阴影。他抬手止住女子的哭诉，有些不耐烦：“小姨娘，少说几句吧。”

    小姨娘被喝住，退后半步，却仍不甘心地攥着帕巾。

    胃里一阵翻搅，陆仲诚吐得天昏地暗，酸水混着胆汁，烧得喉咙生疼。迷离中，他看见了谢元叙。

    知县见她正色，立刻改口：“是下官表述有误，此人是芙仙院的一名劳役，平日里负责伙房的洒扫。”

    “可有遗漏？可有那种来路不明的尸首被冒名认领？”

    邓夷宁目光一扫，并未伸手，只淡淡道：“户籍册可在？”

    熟悉的帐顶，熟悉的香气。床榻前站着几个人，影子重重叠叠。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最先扑了上去，手里攥着帕巾，指尖微颤，可双眼却未见半分泪。

    那玉佩事关谢元叙，可听闻朝廷只是重查聿靖之役，对谢家是只字不提，若没有陛下的授意，此人怎敢在异乡闹出这等动静。

    尸堆里亮着一双稚嫩的眼，下一刻，一柄剑便刺穿了小孩，陆仲诚贴着一具尚有余温的尸身，死咬着唇，任由那把剑在尸堆里作祟。

    二公子这才向前一步，低声道：“爹，铺子出事了。衙门带着一群人抄了咱家铺子，说是宫里来了人，在查一桩案子，跟铺子有关。”

    邓夷宁合上册子，想起陆英兜售的那些药丸，手指在封皮上轻轻一敲，随口一问：“可有因服药过量而死的壮年？”

    “在。”安适立刻上前，抽出一册，双手奉上，“这便是户籍册。三月内，遂农县总计添丁一百五十二子，同期亡故一百一十二人。”

    作者有话说：

    “你只管答。”

    陆仲诚心下了然，他果然没猜错，那女子的确是朝廷之人。倘若此人并非太子党羽，那便只能是靖王一派的人了。

    陆仲诚眼皮沉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缓缓移开，开口时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我怎么回来的？”

    遂农新来的知县是个能吏，将遂农打理的井井有条，重游故地，难免有些恍惚。再见安适，他发间已掺了几缕白发，眼角也多了些褶皱，若邓夷宁没记错，安适今年也才三十出头。

    邓夷宁一惊，都察院已结案，各地药材严格把控，遂农为何还有这种东西存在。她反问道：“六旬老汉逛芙仙院？芙仙院还接待这等客人？”

    她哽着嗓子，挤出一丝哭腔：“老爷您这一睡就是三日，妾守在床前，连眼都不敢合，生怕、生怕您就——”

    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回过神时，闻到一股恶臭味，他竟真的吐了。

    谢元叙连拖带拽将他扔进了尸堆里，在援兵赶来之前，他们出不了斜州。

    “昭王妃。”他躬身行礼，一如往昔恭谨，却少了几分锐气，“自赵大人走后，遂农所有的账本都在此处，还请昭王妃过目。”

    知县与安适对视一眼，点头说道：“对，从尸体身上的确搜出过药瓶，里面装的正是黑色药丸。”

    谢元叙递给他一个包裹，已看不出包裹原本的颜色。他无力接过，只堪堪触碰一瞬，便又埋头吐了起来。

    知县看了眼安适，沉吟片刻，道：“壮年并无，但有一六旬老者，于小满当日被发现死于芙仙院内，便是吃补药过量而死。此人是东村的一个老汉，无妻无后，张贴告示三日后，同村的一个老汉便来认尸了。”

    安适适时地看向知县，知县立马接上：“回王妃，并无，下官皆是一一核实，绝无冒领。”

    他是怎么出去的，他的包裹呢？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