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人证 “澄夜”(2/3)

    “太子口误，臣乃辽北总督，身居要职，是拿俸禄的正品官员，朝堂之上皆为臣子，何来公主？”

    李峥神色微微一动，到底还是被卫洺坚给说中了。

    “所言句句属实。”邓夷宁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沓信，“这些信是从邓府的密室里发现的，臣已托人鉴定，部分信件确属臣父亲笔。而剩下的，便是赵怀允和王聿亲笔，还请陛下过目。”

    邓夷宁点头说道：“自然，方才马顾口中所言有一小吏，此人乃都司小吏，曾在臣父手下做事。王聿见事情败露后，得知有人刺杀过那小吏，是父亲救下了此人。臣已寻到此人，但为保全性命，暂且将这人留于昭王府上。”

    “你——”李韶诠面色一沉，话未出口，被李峥开口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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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陵地处边陲，扼守齐辽进攻要道，若是能掌控西陵兵权，便是握住了坐稳东宫的筹码，李韶诠断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前兵部尚书于二十一年深冬荣归故里，半月后，一封讣告传至宣州。尚书大人回乡途中遭遇不测，马车坠下山崖，不见尸首，邓夷宁自然没有证据。

    李峥忽然拔高音量：“此话当真？”

    “陛下，如今两任兵部尚书皆已身故，此事无从查起，臣并无证据。可臣同为戍边将军，亦懂得军械对将士的重要性，谢家不会拿数万名百姓和将士性命做赌注。”邓夷宁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坦然，“臣父在信中写道，他与谢元叙是故交，同为将士，此等伎俩定逃不过臣父法眼，可谢元叙本意不坏，且此举为我朝节省不少银两，将士又有了新的军械可用，实乃两全其美。故父亲为了替他保守秘密，亦为了保全家人，在谢元叙死后卸甲归朝，入朝为官，这便是我父亲为何卸甲的原因，不知太子殿下可否满意？”

    “青禁台医僧。”她一字一顿，“澄夜。”

    内侍上前接信，李昭澜的目光停留在马顾身上，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一件事，他没想到邓夷宁会在此时带着马顾前来对峙。

    李峥几乎是一目十行，脸色骤沉，最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透着怒意：“荒唐，为何朕从未在军报上见谢家上报此事！”

    殿中起了细微的骚动。

    李韶诠忽而阴阳怪气地轻嗤：“真是好笑，一个本该死在二十年前的人，公主却拿出了那人的字迹，便是伪造，也得找个旧点的信纸来糊弄人。”

    邓夷宁不确定李峥是否知道澄夜的身份，但看两人的反应，李韶诠是一定不知道的。谢家关乎大宣荣辱，若此时让澄夜露面，她亦不确定事情会如何发展下去。

    李韶诠冷声道：“可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就算信件在手，也难保都是你父亲编撰。”

    诸臣低着头，不敢有多余动作。

    “有。”邓夷宁不动声色，回盯着他，“因为最后有人发现了王聿的行为，从而调换了军械。”

    见邓夷宁如此笃定，李韶诠略微有些坐不住，问道：“哦？那总督大人不妨说说，是何人欺瞒陛下？”

    李峥一张一张翻过，略一沉吟道：“你是说，你父亲发现了残云骑暗中购买军械的事？”

    “行了。”他蹙着眉，看向邓夷宁，“你说这信是王聿所写，可有证据？”

    李峥急道：“何人？”

    “因为有人拦下了全水军报，送呈陛下眼底的，都是被动过手脚的军报。”

    “有一人可为臣作证。”

    “不如等太子见过他，臣再回答太子的问题可好？”

    李韶诠斜视一眼，无不得意地笑道：“一个医僧，如何能为你作证？”

    她点头：“是，若工部记录尚在，便可知当年谢家在全水顽抗整整五年，所用军械不过万石。可谢家军前后共计六万余人，分到每人手中的军械不过两三把，断的残的，只要是能用上的，去捡獴敕留下的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