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忧心 “她还没醒(2/3)
李昭澜垂眸,若有所思道:“臣大致明白了,张威下了药,让宫女将酒送去偏院房中,却并未言明具体房间。宫女在半路遇见弘乐的人,截走了那壶酒,阴差阳错,才进了他二人口中。”
殿外,李韶诠高傲地站在阶下,李昭澜停在几步台阶之上,送了个眼神过去,对方装作没看见,抬步走了上去。
周肃之与他聊了许久,末了,掏出一封信递给他,道:“这事儿急不了,安之寄回的信,说是查到些跟太后有关的东西,看看吧。”
李峥颔首道:“宣州气候不比明坞,天气一冷一热,他刚来几日便觉不适。太医院给开了方子,药里就有甘草,还有个随身香囊。多半是这个缘故,麻沸散对他才未起作用。”
甘草可解麻沸散药性。
李昭澜心中有些疑问,开口直言:“臣有一点不明白,既是同饮一壶酒,为何只有弘乐昏了过去?臣当日见过张威在院子鬼鬼祟祟的模样,在他停留处也见过两种粉末,许是下了两种药。照这么说,明坞皇子理当同样昏睡才对。”
等李昭澜下完台阶,李韶诠这才开口:“三弟可真是死里逃生,看来是供奉的香火起了作用,改日可得好生去祈福上香,还这份恩情。”
李昭澜摇头,正欲开口,江公公端着步子进来,说太子求见。两人对视一眼,李昭澜先行告退。
李峥抬眼看他,目光锐利了几分:“太医院的人查过,酒壶中的确是两种不同的药粉。那你可知,这蒙汗药是何种成分?”
邓夷宁迟迟未醒,他近日不是在养心殿,便是在昭王府,正事儿都丢给魏越去办了。守了她整整两日也未见醒来,他有些急了,将南雁楼的所有药材都要了点,太医错愕他竟有这么多好药材,照着邓夷宁的状态重新开了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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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澜并未转身,唇角一勾,径直走远。
李峥皱了皱眉,正色道:“此话怎讲?”
李峥一怔,随即陷入思索,片刻后才缓缓道:“你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朕当时为何没能想到。朕记得锦衣卫说过,那把刀是八皇子的,可眼下死无对证,总不能传信明坞求证一番。”
“再之后,便是众人看见的模样。”李峥继续道,“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浑身乏力。等到彻底清醒,那八皇子赤身趴在她身上,她手中握着带血的刀,人早已断了气。”
李昭澜接过,看了眼:“你看过?”
“麻沸散不过使人昏睡,即便掺了媚药,也不足以令人失去神智到行凶的地步。”李昭澜语气笃定,“更何况,弘乐向来不随身佩刀,这刀从何而来?当日婚宴,严禁持利刃入内,饶是身为外臣,也不会为了一把刀而伤两国和气。”
“没错,朕也是这般想的。”李峥点头附和,“弘乐说自己本想离开的,可他借着喝喜酒的幌子,留她坐了一会儿。明坞生活自由,见过不少稀奇事,说的也都是她从未听过见过的,弘乐常在宣州,自然觉得新鲜。还说给她看了一颗奇大无比的夜明珠。你说——这宫中什么稀罕物没有,她竟被这东西给吸引了。”
“百姓称之为蒙汗药,但在医书之中,它是麻沸散。”李昭澜忽然反应过来,“甘草。”
“可这未免也太巧了,张威或许是无心,可八皇子的死未必。”
李峥有些无奈地摇头,他从未苛待过这些孩子,就算是缩减用度,也是从自己口袋里省出来的。他想不明白,为何弘乐一个见过世面的公主,会对那些奇闻轶事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