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床 “我不会让(3/4)

    须臾,他又打过来。

    她拒接。

    他再打。

    她接着拒。

    过了一会,手机终于安静。和橙毫不犹豫地用尽吃奶的力气将房间里的单人沙发推移到门口,堵住房门。

    惴惴地倒在柔软大床,蜷缩成婴儿刚出生的模样,盯着那条紧闭的房门,生怕门从外面被打开。

    灯光落在她眼皮,烫得眼皮泛酸。

    眼皮越来越乏,困得睁不开眼。

    餐厅里,案面摆着新鲜鱼生,宗勖白穿着白色绸缎浴袍,水汽漉漉地坐在沙发,长腿交叠,望着怎么也打不通的电话,心情躁闷,打开几乎不怎么用的微信,给和橙发了条消息。

    【以朋友身份,也不行?】

    等了几分钟,对面还是没回复。

    他支着额,手机在膝上摩挲,逐渐不耐,又拨了个电话过去。

    几秒后那边总算接通了。

    “和橙,你胆子好大,非得我一而再再而三……”

    他顿了顿,传声筒里面传来细小的动静,像是皮肤不断地蹭着柔软的真丝被,发出窸窸窣窣,轻微的呼吸声飘渺绵长,偶尔从喉咙里溢出哼唧哼唧,娇气缠绵极了。

    宗勖白深吸了口气,那点轻忽的呼吸仿佛隔空黏在他掌心,挠得他骨头都酥酥麻麻,他喉结滚了滚,眼底一片暗淡。

    他笑了下,那股淡淡的恼意烦闷消失殆尽,似呢喃又似求证,“睡着了。”

    和橙今天在外暴走了几万步,又遇到那么多糟心事,身心俱疲,搬沙发堵了个门,感觉自己暂时比较安全后,累得几秒入眠,侧脸贴着手机。

    她从没躺过这么舒服的床。

    家里的床板硬邦邦破旧用了几十年,躺上去嘎吱嘎吱响,初高中宿舍的床翻个身摇摇晃晃,她以为港大宿舍的单人床已经是天花板,未料这酒店的床又香又软又舒服。

    她每次白天太累,晚上睡觉都会发出小小的哼唧,像是打呼释放负能量,又像是身体在夜深人静宣告不满。

    宗勖白有一瞬地愣神,今天跟她摊牌后,她说话硬邦邦的,一脸警惕和失望,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嗓音娇憨柔和。

    原来她睡着了嗓是这样的状态。

    宗勖白喉咙里生出干涸,指腹无意识地沿着玻璃杯口打转,将冰水一饮而尽,顺势含了颗冰块。

    冰块在口腔,嘎吱一声清脆地响,舌尖的短暂冰冷也无法浇灭身体里的燥热。

    此刻,真想看看她睡着时小猫一样哼唧哼唧的模样。

    香薰燃了几个小时,短了一小截,烛火莹莹,香气四溢。

    和橙在梦里同人玩躲猫猫,陌生又高大的黑人四处寻找她,她吓得呼吸都不敢用力,在梦里不停地躲啊躲,砸门声四处围剿她。

    无论她躲到哪,都有疯狂的砸门声。

    她惊悚地睁开眼,双手紧紧地拽着被褥,额头爬满了汗珠,门口的沙发安然无恙,昨晚没人进来。

    她松了口气,摸了摸被手机压出红印痕的侧脸,手机昨晚睡前还满格的电量,一早醒来掉了百分之七十。

    老旧手机耗电也太快,之前都不会这样。

    微信上,卢琪昨晚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

    从一开始的是不是不回宿舍了,到怎么不回消息,再到住在哪个酒店,最后是一定要做好保护措施。

    话题逐渐离谱。

    和橙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睡在她口中八十八万一天的海景套房,因为这跟宗勖白息息相关。

    新的一天,还得面对他。

    她叹息一声,挑挑拣拣地回复,以免卢琪找不到人担忧。

    她昨天脱下的衣服没洗,她记得要洗干净的,被宗勖白一通电话打扰后居然忘记了,嗅了嗅,总感觉有重庆大厦那股味道。

    昨天管家拿了一套新衣服给她,也是条白裙,质感和版型比她自己那条好很多,无袖款式,圆领侧边有飘带,可以系成蝴蝶结。

    她不得不把裙子穿上。

    她想着,到时候把这条裙子以二手卖掉,折成现金保存,自己再贴点钱,还给宗勖白。

    她把睡裙折成豆腐块形状,放在铺好的床,再把自己的裙子装进袋子里,今天拿回宿舍。

    做好这一切走出房门,听见叶言之的清爽笑声。

    叶言之那么早就醒了?

    她疑惑地顺着声音过去,先是闻到一阵烤黄油面包的食物香气,明亮的餐厅里,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聊天吃早餐。

    她心一紧,整个大脑宕机不敢置信。

    他们坐在一起的画面和谐又诡异。

    宗勖白正低头用银质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牛排,将凝着血丝的牛肉送进口中,抬眸的一瞬瞥到不远处反射性躲在墙壁后面的一抹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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