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粥(2/3)

    赵逸飞只好勉强扯了扯嘴角，强作欣慰地看向武岩丰道：“那你说吧。”

    但没等他岁月静好多久，没完全关上的屋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没事……呛……呛了一下。”赵逸飞断断续续说完，转头避开钱闰的手，埋在桌子后面自己捂着嘴咳了半天。

    “我喝不了多少。”他看着碗底如实说。

    “怎么了这是？”武岩丰热心地也凑上前。

    赵逸飞捧着碗坐回办公桌后面，用勺子舀起一口，吹了吹，喝得很慢。

    赵逸飞嗓子一直没完全好似的，一呛进东西就咳得停不下来，钱闰顾不得他刚给自己立下的规矩，转头抽了两张纸，递到手忙脚乱的人唇边。

    “哦……那我走？”钱闰可怜兮兮地问。

    “你忘了怎么办？”钱闰忽闪忽闪着大眼看他，“放凉了喝肯定胃疼。”

    赵逸飞的脸腾一下红了，放下碗咳嗽起来，武岩丰才疑惑地打量着他补了一句：“打扰你们谈公事了？”

    “你慢点喝呀，急什么。”钱闰还嘟嘟囔囔的。

    钱闰已经相当高兴了，“喝一点儿垫垫，别勉强。”

    他其实也没说要自己走，那不看是不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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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岩丰的大块头从天而降，人已经踏进来了，才后知后觉地问：“哟，闰哥，我打扰你们了？”

    钱闰倒是面不改色，“没有，私事。你忙你的，等他把粥喝了我就走。”

    “这是保温桶。”赵逸飞像看傻子似的提醒他。

    钱闰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看看，不情不愿地才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赵哥，厅里这次借调名单出了，真没咱们的人，你真是神了！”武岩丰眉飞色舞，“这下可是好了，这七月攻坚，我原先都愁死了，要人没人，我上哪儿攻坚去？我手下兄弟本来也没一个愿意去的，这太好了！”

    “没事，我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可武岩丰偏偏难以会意，大方地一摆手道，“闰哥在正好，好消息。”

    钱闰坚定地摇摇头，“吃得迟了也要胃疼。”

    不知道他是满意没有，安静一会儿，身后渐渐才又有了勺子刮擦碗壁的轻响。钱闰倚在桌边，双手撑着桌沿，就听着这响动，也觉得心安。

    赵逸飞平复下来，抿了一小口水，用眼神下了个逐客令，一边道：“小武，你有事跟我说是不是？”

    赵逸飞忽然抬起头，长眉微蹙，向他道：“你看着我喝不下去。”

    钱闰抿了抿嘴，目光缠在他身上依依不舍地、慢悠悠转身背过去。

    可钱闰又马上递了杯水过来，从他手里拿走了用过的纸，一套流程服务得行云流水，自然而然。

    赵逸飞真的没奈何，叹声气，自己上手翻出袋子里的小勺小碗，盛了小半碗粥出来。

    赵逸飞没说话。

    钱闰安静地看着他小口小口喝粥的侧脸，熟悉的眉峰、鼻梁、颧骨，但比从前多了几许化不开的愁容。

    钱闰微一挑眉，心满意足地就差要唱出来。

    热粥散发出的白雾笼着他的眉眼，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细密的影，随呼吸不时颤动，薄薄两片唇含着小勺，更加发白了，原本苍白的脸色竟有些青黄——说是住院休养一周，钱闰却没觉得他有好转。

    武岩丰一手托着胳膊肘，一手揪着下巴颏，怎么看也觉得这两个人不像他记忆中的那种关系，倒像回到了很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