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不好(2/3)

    “张嘴就是让我找人，你以为权力是那么好用的？上有程序下有规矩，我找人开一次口要还几次？你爸这一辈子才跟人开过几次口？”

    再看着儿子，钱建东才狠狠地吐出一口气来。

    钱建东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钱建东摔了手里的文件，“我已经答应你留心这件事，你再多说几句就真的过了知不知道？”

    钱闰声音微颤，“他们说他胃病犯得厉害，精神也完全撑不住，昨天审问的时候突然昏倒，现在送去医院了。”

    “也不上个药包扎一下。”钱建东按了电话，叫秘书找支烫伤膏过来。

    钱建东的目光显然是停住了，“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能让他这么急着找到单位，想来也不大可能为了旁人。

    约么一个半小时后钱建东才见了他——走入父亲的办公室，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是和在家中全然不同的姿态和气场。

    “你能不能找人……”钱闰吞吞吐吐半天，蹦出声如细丝的几个字来。

    于纪委的工作而言，碰上这样的情况实在不算多罕见。留置审查的精神压力非比寻常，健全人一夕之间都可能不堪打击、身心崩溃，过程中疾病发作需要送医的绝不在少数。

    “手怎么回事？”静了一会儿，钱建东问。

    不知是怕他的母亲还是怎么，钱闰这些年能自己做主的事一句也不向家里说，实在逼不得已就向钱建东开口，沈文霞几乎是他下意识避开的最后选择。

    “不小心烫了一下。”钱闰收回来背在身后。

    他瞧着桌沿边上的那只手已经许久，很大一片，看着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纪委应对这种情况有经验，该救治的第一时间都会处理妥当。”

    “可这么处理有什么用呢？就是让人看着他，输个液，再带回去……”

    “昏了头也是遗传。”钱闰终于眼前一亮，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身体不好，需要医疗条件，你去找你妈妈，该拿的病历你都准备上，该开的药你也可以给他送进去。如果真病得厉害需要探视，办手续那有什么难的？”

    钱建东的秘书小孙跟他年纪相仿，倒了杯茶来，礼貌地微笑着。

    钱建东终于抬头，皱眉问：“那你想怎么样？”

    钱建东也不理会他，等孙秘书的烫伤膏送来，拍在钱闰面前便道：“走吧，我还有人要见。”

    钱闰道过谢，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按起了太阳穴。

    钱建东终于搁下笔，长长地叹息一声打断他说：“这些东西纪委有规定，我没办法直接开口就让你去看。”

    钱闰轻咬下唇，“爸，能想办法让我去看看他吗？”

    看出父亲到底还是不忍心真生他的气，钱闰不关心自己的手怎样，立刻又道：“可是小飞……”

    钱建东只是从文件里抬头打量了他一眼，“讲。”

    “爸。”钱闰远远地站定在对面，没有再多等待一秒的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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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纪委的人来了，跟队里沟通小飞的事。”

    “谈个恋爱，你真是昏了头了！”

    听他口气平淡，钱闰上前两步扶住了桌面。

    钱闰脑袋一耷拉，自知理亏地不敢再分辩。

    “他身体真的很不好，这段时间一直生病，才刚刚出院没几天。爸妈又都不在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让我去看看他……”

    孙秘书没有多说话，轻轻带上门，回自己办公室去忙起了工作。

    “书记还在跟人谈事，你稍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