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为什么要叫醒我(2/3)

    “好，动画电影，动画电影……”钱闰忙不迭点头，“那你想看什么？”

    “《猫和老鼠》。”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赵逸飞就拉着他看过一遍这部电影。短短四十分钟的影片，钱闰很不礼貌地中途睡着了，赵逸飞也没恼，没因此踹掉他这位新晋男友。

    不是很烫，但也比正常的温度高出来一些。他反复地在自己和赵逸飞的额头上比较着。

    他们的未来怎么就从正数变成了倒数，从积蓄变成了消除。

    钱闰一边想着，手和眼也没停下，很快找出了赵逸飞想看的那部电影，按下了播放键。

    赵逸飞摇了摇头，说：“我喜欢动画电影。”

    他坚决地摇摇头，“老。”

    小飞是在跟他说话了。这一次跟他那个生菜毫无关系，他真的回应了自己的一句话。

    原来他根本不喜欢。

    可什么时候他心里住着的人，已经变成一个伤痕累累的病人。

    钱闰将空调调整到一个合适的温度，坐得不远不近，陪着他看起了这部十年前肩并肩看过的电影。

    钱闰的手悻悻垂落，看着赵逸飞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那棵叫“闰闰”的生菜，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飞，咱们看电影好不好？”钱闰放下了投影仪，“看你最喜欢的，爱情电影。”

    钱闰如今听不得这个字。即使是对待一棵植物，他也不愿生生死死的话从小飞嘴里这么轻易地讲出来。

    “找到了。”

    钱闰轻皱着眉，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难得重看这部影片，这一次却是小飞睡着了。

    “不让它晒太阳了吗？”钱闰问。

    “晒多了会死。”赵逸飞抬眼轻轻一瞥。

    屏幕上的一猫一鼠你追我赶，钱闰依然觉得这是给孩子看的。可是他也理解小飞为什么会喜欢，乐曲悠扬，画面灵动，不需要花费太多力气，投入太多情感。

    “真的不喜欢吗？《魂断蓝桥》《罗马假日》《泰坦尼克号》？”

    看到接近尾声的时候，身边有个黑影晃了一下，他侧目去看，是赵逸飞的头，向边上沉了一下。

    屏幕亮起，赵逸飞终于肯放回那盆生菜，把腿蜷在了沙发上，安静地往里靠了靠。

    ——好像的确都是上个世纪久远无比的老电影。

    他的呼吸有些重，要用很多力气似的，带动着肩膀轻轻起伏。光影在他脸上移动，勾出鲜明的轮廓，眉峰轻聚，颧骨高耸——相较十年前，他实在瘦得太多了。

    他的表情、姿态，和从前别无二致，几乎让钱闰觉得这五年并不存在，这只是他在吃完小飞做的饭，做完家务后从厨房走出来的一个平常傍晚。

    钱闰在沙发边坐下，赵逸飞的小生菜摆在他面前，安静地舒展叶脉。

    钱闰的好记性排上了用场，问：“《胡桃夹子》吗？”

    赵逸飞的头点了两下，就彻底不再动了，身体蜷曲着，缩成一个婴儿般的姿势。

    那他也从来没说过，总是陪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看，还总是对他的提议兴致勃勃，看得格外认真。

    时间去如流水，医生口中的一周就快过去了，赵逸飞的状态并未见好。

    “那我给你放到安全点的地方好不好？茶几上太挤了。”

    赵逸飞抢在他伸出手前，端起那个小盆抱在了怀里。

    钱闰翻找遥控器的手停住了，猛然回头，问：“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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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历每翻过一天，钱闰就会想起沈文霞留给他的半年时间，又缩短了一天。好像他拥有小飞的日子也少了一天。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