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驻地军(2/2)

    齐映听到外面有些嘈杂，手指刚放到开关上，车门就从外面打开了，小雨未歇，湿漉漉的土腥气扑面而来。

    郑亚侨不以为意地轻笑，弯下腰将手套捡起来，它沾了泥水和杂草，变得肮脏不堪。他拿在手里掸了掸，然后朝众人挥挥手：“出发吧。”

    齐映说着啪啪拍了他胳膊两下，然后甩了甩手腕，熟练地完成了注射。

    后座的士兵疲乏得不行，虽然没有睡着，但抱着枪双眼放空，身体跟着车辆一晃一晃。直到听到齐映小声喊了一声“吕蒙正”，才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坐在中间睡觉的囚犯。

    话音未落，车窗突然打开一条缝隙，从里面丢出来一双白色的军用手套，直直砸向郑亚侨的领带夹，然后如白鸽一般坠地。

    士兵敲敲枪托：“禁止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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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映低下头把针剂推进去，刚刚他瞥见司机的平板，上面的卫星定位系统显示了距离终点的公里数和时间。在拔出针头时，他低声回答：“还有两个小时。”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车……”齐映抱着鱼缸打了个哈欠，嘴里一边抱怨一边挂上双肩包往外钻，余光看到吕蒙正也被指挥着下车，两个人脚一沾地，就被枪口对准了。

    郑亚侨一身西装站在外面，肩头的布料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水珠，脸上仍是笑眯眯的表情：“二位，已经进入吉隆地界了，但还在郊区，这里要换一次车。”

    凌晨两点，设置的闹钟开始震动。齐映转了下困乏的脑袋，睁开睡眼，发现玻璃上挂着斜飞的雨水，虽然外面完全是黑糊糊的一团，但可以推测雨量不小，雨水打在树叶上簌簌作响。

    吕蒙正很快睁开眼，看上去却不像真的睡着了，眼白布满血丝，他的眼神缓慢聚焦在前座。

    一位戴着少校肩章的alpha快步走到陆呈俊乘坐的装甲车边，拘谨地敬了一个军礼：“谢谢陆大校，现在吕少校由政府首都驻地军接管。”

    郑亚侨拍拍他的肩膀：“我会想办法让他在你的交接流程上签字的。”

    空气凝固了几秒。眼看这位少校讨了个没趣，郑亚侨走过来笑意盈盈地打圆场：“秦少校，咱们别管他了，他还得别扭一阵子。”

    其实齐映不太知道吕蒙正 在想什么，大部分时候他都看起来平静、坦然，似乎并不为自己的前途和性命担忧。但这明明是最不该的事，因为吕蒙正和他不一样，这位年轻而出众的少校一定有亲密的家人和朋友，他有割舍不下的人，不该如此视死如归。

    陆呈俊所坐位置的车窗迟迟没有降下。

    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车上没有人再睡觉，安静到可以清晰听见轮胎卷起泥水的声音。

    很快车队重新启程，今天天气不错，白天行进的速度比预估得要快，因此大概率会比计划时间早一点到达吉隆。

    “但……”

    beta胸前的小一块棕色皮革坠在空中晃来晃去，笼在一小团橘色的光晕里，齐映朝他伸出手：“给你打第二针。”

    齐映把之前拿上车的药剂吸进针筒里，点亮车载顶灯，从前座回过身。

    吕蒙正为了靠近他往前坐了一点，盯着他的手指问：“快到了吗？”

    凌晨四点，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疾行了一天的车队缓缓停了下来。

    对于部队军来说，越接近目的地代表着离完成任务越近，但对齐映来说，未知的境遇笼罩着他，他不确定政府顺利收押吕蒙正之后，会对他如何处置。

    气氛很不对劲，齐映一眼就发现他们的车队被数盏车灯照亮，他和吕蒙正就站在光圈中心，对面则停着一辆特殊改造过的轿车、一辆厢车和一辆重型装甲，车牌是黑色的，显示它们并不来自部队军，而是听从政府的直接管辖和调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