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晚了(2/2)

    萧律皱着眉头看我，似在不满我打扰他的兴致，又似在想我为什么执着于灭灯。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提醒。

    他大掌掰过我的脸，屋子里只那一盏烛灯，依然算昏暗，他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却明亮得好似嗜血的兽。

    一片漆黑中，他摸索到我的脸，汹涌疯狂的吻我。

    他喝了点酒，会格外冲动一些。

    “把烛火灭了！”

    “快去。”

    萧律等了会儿，没等到动静，转而大步离开。

    在红豆怜悯的注视下净了手，我说：“今日还想吃面。”

    我一手在胸前攥住裹身的被褥，另一只戴着铁环的手伸出去，让红豆帮忙抽出铁环下垫的帕子。

    这一夜，我难以安眠。

    我“嗯”了声。

    他几乎是摔到床上来，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随即拉扯我的被褥。

    “他们对别的姑娘耍流氓。”

    若是他不听我的，若是他立即掀开被褥，看到我已经挣脱了铁环……

    我紧紧握着沉重的铁环，找准他意乱情迷的时机，猛地砸在他后脑勺上。

    毕竟萧律是除了太子之后，唯一的嫡皇子，有此殊遇也不算稀奇，还能显得皇帝挂念着元皇后。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叫我误以为他心里有我，也叫他误以为我永远会一成不变。

    红豆了然，“再拿些香油来？”

    “今日圣上为殿下在奉天殿大摆生辰宴，以往除了太子，还未有哪位皇子有此待遇呢。”

    或许是一桶鱼。

    可那些年里，我是唯一一个记得他生辰，给他过生辰的人。

    如今想来，都是些可笑的微不足道的东西。

    听他脚步踉跄，果然喝得不少。

    终于熬到了清早，他穿戴好却迟迟没走，案几上的茶盏被他反复拿起又放下。

    我从未提过这样的要求，也从未担心过失火。

    出去时砰得一声，门摔的很响，似在向我宣泄不满。

    “晚了，”萧律懒洋洋道，“睡吧。”

    昨日才给一勺，实在是少，还得再攒攒。

    ……

    大概是因他每个生辰我从未忘过。

    我的心越来越慌。

    我急道：“先灭灯吧，一会儿睡了，我也够不到那盏灯，万一失了火。”

    昏昏沉沉的噩梦中，我被推门声惊醒。

    以至于我不再对他说那句“生辰安康”，也算罪过。

    过去八年里，每个他时辰的大清早我便会对他说“生辰安康”，然后尽我所能给他各种各样的欢喜。

    ……

    好在他终于还是起了身，踉跄了过去掐灭了烛火，再次饿狼般扑到我身上来。

    我置若罔闻，闭着眼睛木偶一般躺在床上，仿佛没有生命，没有知觉。

    我一时间不能分辨，他说的晚了，是天色晚了，还是我这实话说得太晚了。

    萧律走后不久，红豆端着水盆进来为我洗漱。

    或许是一支梅花。

    或许是泥捏的一对小人。

    他对着我的唇就要吻下来。

    屋里的烛灯被点燃，萧律被搀扶着入内。

    机会只有一次而已。

    我沉默一阵后终于改口。

    我下意识攥紧了身上的被褥。

    “今日我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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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温声细语的催促，实则心跳都快蹦出嗓子眼。

    对我有什么不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