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认错(2/2)

    我蹙紧眉头，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默了须臾后，去拉开了门。

    我屏息问：“大夫没来看过吗？葫芦呢，葫芦不帮着点？”

    “不疼，只是困。姑娘，让我睡会儿吧，真的很困，明早再说吧，谢谢你。”

    我又掀开被子查看她其他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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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有侍卫守着。

    王大夫长住在府上，离我住的院子近，来得很快，拎着药箱跑来的。

    我指了指红豆：“给她看。”

    莲心也说：“这一夜总能熬过去的，等明早吧。”

    冤有头债有主啊。

    红豆口口声声说困，却不急着入睡，同我说这些话，好似觉得自己活不久了，在交代遗言似的。

    “姑娘，来不及了。”

    她这样说了，我回到自己床边，解下斗篷扔在一旁。

    这丫头原本有些肉的，短短两日功夫，竟然瘦成这般模样！

    背上伤得最重，暗红血迹都将衣服糊住了，黏在她皮肉上。

    保守起见，不等天亮了，必须马上叫大夫来看看，如此我才能放心。

    一片漆黑之中，我转眸看向她的方向。

    我和莲心把屋子里所有的烛火都点亮了，甚至把没用过的蜡烛都拿出来点燃，光多一些，大夫看得清些。

    红豆看出我意图，吃力的喊住我：“姑娘，大夫也要睡的，还是等明早吧。”

    我在太子和福康公主那些人面前，姑且要卑躬屈膝做出顺服的姿态来，又怎么强求红豆为我舍命。

    尽管事发当日我对这两个丫头语气不善，迁怒了她们，可这份怒气在她们跪在我脚边时便消散了。

    莲心抽泣了一声，紧跟着用力掀起被褥把脑袋蒙住，却还有细微压抑的抽泣声传出来。

    听过不少主子将婢女侍妾虐打致死的事，可亲眼看到，比听人说更心惊肉跳如鲠在喉。

    红豆突然哭出声。

    在奴隶这个任人践踏的身份上，谁能不想挣脱出去？

    “身不由己罢了。”

    红豆的嗓音越来越哑，自顾自的说：“所以就算我死了，姑娘也不必为我伤心。”

    我说：“快去传大夫来，我肚子疼。”

    我转身要到外头去去让人传大夫。

    “姑娘你肚子疼？是怎么个疼法？”

    红豆摇摇头。

    我看着红豆的脸色如此之差，有些放心不下。

    她又说：“后来你的饭里被下药，殿下命我们守口如瓶，我没勇气说出实情，也是我错。”

    刚把烛火吹熄，红豆突然哑着嗓子说：“姑娘，对不起。”

    莲心也上了她自己的榻，钻进了被窝。

    “都是人之常情吧。”

    错的是什么，是她们卑微到蝼蚁般任人揉捏玩弄，不敢违抗强权？

    她继续说：“那时候殿下送我耳环，我以为我的福气来了，误会姑娘不肯帮我，是我错。”

    我摇头。

    我干巴巴的笑了笑。

    换做是我设身处地，也未必能做得很好。

    莲心说：“主子没让请大夫，哪里能有大夫过来看，葫芦就是有心也无力啊。”

    “你有没有哪里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