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后悔(2/2)

    萧瑾疏无声笑了下。

    孩子明亮的眼睛看向我，学舌的声音稚气。

    我故作惊讶：“为何怨殿下？难道要殿下为奴婢置百姓安危于不顾？那奴婢岂不成了祸国殃民的罪人。”

    “是吗？”

    一次两次是不长眼，三回四回那便是蠢。

    人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跌入同一个火坑。

    我一本正经。

    时而是梦见怀里有个奶娃娃，他哇哇大哭，我手忙脚乱的要给他喂奶。

    刚解开衣衫，软软糯糯的孩子就被强行抱走。

    他的太子尊位，他话里的真诚，或许是结束我得过且过日子的救命稻草，也或许是将我彻底推入深渊的刽子手。

    我只能记住他还在太子之位上，他便说什么的都是真的，顺着说便是。

    “是啊。”

    萧瑾疏笑出声。

    遥遥见到太子的身影，我稍作迟疑，还是没有上前。

    正欲离开，太子出声唤我。

    萧瑾疏终究还是问出那一句。

    后悔什么？

    “就凭你一口一个奴婢，你是不愿再信孤。”

    “殿下心怀百姓，自然不肯冒险。以奴婢一人平息一场祸事，是奴婢的福分。”

    短短两个字，好似万把利刃同时扎进我心脏，霎时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你再说一遍。”

    ……

    我苦兮兮的抿起唇。

    萧瑾疏在我面前立了片刻才开口。

    这一回醒来，我再不敢阖上眼，害怕再度陷到梦里去。

    我反反复复从噩梦中惊醒。

    萧律的脸色莫名难看至极。

    “阿月？”

    “贱，人。”

    萧律仿佛听到一件惊世骇俗之事，难以置信又迷茫困惑的看着我。

    最后悔便是对这样的人动过心。

    或许只是心怀百姓，或许也有意要让萧律当众做出这冲动失智的事来，这其中缘由不是我能追究明白的。

    他明知道我会多在意孩子，为何要这样对我！

    天亮后不久，我便出了门，漫无目的的在园子里走着。

    他让我说，手掌却捂住我的嘴，眼尾红得艳冶，一字一顿道：“你别后悔。”

    “你可怨孤？”

    “你说什么？”

    我低声下气重复说：“你去跟秦芳若要个孩子吧，我求你，你放过我吧。”

    “可是她一直知道孤没出事，”萧瑾疏看着我，忍俊不禁道，“孤也一早便交代了她，春猎这十五日，要处处帮着你点。”

    我有意撇开话题，不想去回答“怨不怨”，或者“信不信”。

    孩子哭得很凶，我追了很远的路，那哭声离我越来越远……

    她指着我，笑着说：“你看，那个是贱人。”

    “先前殿下不知所踪，瑾王妃好生焦急，眼下她得知殿下安然无恙，想必她高兴得紧。”

    我颔首示礼，头垂得很低，以此掩盖我憔悴枯败的脸色。

    我姿态谦顺。

    随即，他拔步向我走来。

    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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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能与太子聊什么，既然萧律说了她同太子有关，我便随口提一提瑾王妃。

    时而梦见一间富丽堂皇的厅堂中，秦芳若正教导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

    “当日孤以为叫上福康和秦芳若便能拦住他，却不曾料到他敢以百姓性命来胁迫孤，他实在是疯。”

    ……

    可笑我蠢，竟然在他短短三句话间，竟然再次动摇。

    他愤然起身，看了我一会儿后，摔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