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不后悔(2/2)

    我暗自倒吸了口凉气。

    皇后既然问了，便是要我明明白白的说出萧律是如何虐待我。

    太子行善事而已，也从未与萧律争抢。

    萧律冷声问：“你说什么？”

    我大气不敢喘。

    “太子先传信回的宫中，是圣上说从北稷回来途径百兽山，瑾王瑞王他们平日在封地难得一见，命他先去百兽山与你们兄弟好好叙叙，缓缓再归。”

    “母后，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凤仪宫吧，儿臣与您详说这几个月的事。”

    至于将我进献一事，诸王和众皇子都是见证，我也不算撒谎。

    皇后目露笑意，“平安回来就好。”

    我说出口了，会遭人鄙夷，但我若不说，便从此时此刻开始就彻底得罪皇后。

    女色本无错，令君志昏便是大错，他是想皇后杀了我。

    萧瑾疏剜他一眼，随即道：“母后有所不知，她怀了儿臣的骨肉，不慎小产，的确正在坐小月子。”

    皇后不轻不重的问我：“你来说，平王所言属实吗？”

    衡量到此处，我正准备开口，太子从乾元殿里头走出。

    皇后对我的回答很是满意，柔声道：“太子就是太过仁善，向来见不得人受苦。既然他救了你，你自是有福之人。不过，你在平王府，如何到了要向太子求救的地步？”

    皇后语气淡了几分。

    可奴才本就该认打认罚，不管哪个主子，都瞧不起背弃旧主的人。

    他是手里有道刀，就一定捅进人最痛处。

    面前的是皇后，我回话当然要把太子摘得干干净净，黑的也得说成白的，如此才能不惹恼皇后。

    “就是她，”萧律明讥暗讽道，“皇兄为了她，从北稷回来都不先回宫见过父皇，而是先去百兽山，当真令人瞠目结舌。”

    他字字都在暗指太子待我过甚。

    萧律看着我把手递到太子手中，轻嗤道：“母后要不问问，这女子穿得严严实实，是不是在坐小月子。”

    他分明对那三回的始末再清楚不过，却偏偏在皇后面前，说得太子对我有多稀罕似的。

    “奴婢……”

    萧瑾疏伸手扶我起身。

    到底是太子的生母，自然处处向着太子。

    呵。

    能感受到有道目光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遍。

    太子出来了，可皇帝还没召我进去，是不是我不必进去了？

    我稍作斟酌，刚开口，便被萧律打断。

    “听闻太子带回一个姑娘，是你？”

    “平王殿下误会了，是奴婢听闻殿下心慈，向太子殿下求救，殿下才屡屡对奴婢施以援手，却也每回都把奴婢送回了平王府。这一回，是平王殿下在百兽山主动将奴婢进献给太子殿下的。”

    皇后嗓音很是随和，她由嬷嬷搀扶着走到我面前，停下来。

    皇后的声音无喜无怒，听不出情绪，却带着迫人的威仪。

    这便是太子的生母，当今圣上的第二任皇后沈氏。

    我松了口气。

    做奴才的在一个府邸里被摧残得死不如生，并不是稀罕事。

    我心弦紧绷着不能松懈，又听见萧律说：“这是我府上的婢女，还是个楚人，先前太子为了她，三次从儿臣手中夺人，母后有所耳闻吧。”

    要给太子冠上先女色后君父的名声，皇后是绝不答应的。

    我以额触地。

    横竖也没几人瞧得起我，被鄙夷倒不是大事。

    仿佛有把铁锤在我胸腔中狠狠砸下，痛得我直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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