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莫待无花空折枝(2/2)

    虽说皇帝应允，但我还没受册封，自不敢以太子侧妃自居，仍然该自称一声奴婢。

    萧瑾疏见我紧张，道：“同你说这些，是免得你胡思乱想，当这个侧妃之位也是我有所图才给你的。”

    萧瑾疏道：“你就这么走出去，明日都传我嫌弃你，不宠幸你，册封你只是为了同九弟过不去。”

    次日，太子去上朝的时辰，皇后召我去凤仪宫回话。

    ……

    我确实有想过这天降的大名分到底是福是祸，是不是为了逼迫萧律再一次发疯？

    我想了想，太子从来无过，处世行事无可挑剔，皇帝何以不喜他？

    一路上，我都在斟酌着皇后会问些什么，我又答些什么。

    避嫌，我必须与他避嫌。

    “昨夜来寻你，我想着这回带你回去，有些话得好好同你说明白，要我认错赔罪，可以，哪怕你被他沾染，我也不介怀。”

    我避犹不及的道：“平王说的话奴婢不明白，皇后娘娘召见奴婢，奴婢得赶紧过去了。”

    萧瑾疏在圈椅上坐下来，背往后靠，烛光在他侧边，他半面隐在昏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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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对太子的心思是复杂的。

    想得倒还挺周到。

    他晦涩的声音从后传来。

    萧瑾疏看向那道烛火。

    以至于此时此刻我有点汗流浃背。

    “父皇哪怕废了我，也不会去立九弟，我又何必对他穷追不舍，”萧瑾疏笑了笑，神色却显得有些沉重疲惫，“不早了，你回吧。”

    宫人关上殿门，萧瑾疏无奈一笑：“想不明白？”

    我猜到了一二，但这都是不能言说的，我只能说：“殿下，我不明白。”

    但这些话实在不是我应该听的，太子也不该同我讲。

    以我的立场，有些道理没必要去懂。

    “你不是一直想同我成亲，你回我身边，我娶你。”

    萧律总算停在那，没有再逼近，讽刺的目光看着我：“终于有名分了，欢喜么？”

    我困惑的歪了下头。

    我紧张得满手汗，生怕侧妃的福没享到一点，先被皇后宰了。

    他亲自熄灭殿中几盏青白釉莲花灯，只留床头一盏孤火，重紫色帐幔如瀑泄下。

    他脸色沉沉的走近我，我则一步步后退。

    我退到屏风外，独自默等着时辰。

    若我今后就在东宫过活，确实得要点颜面。

    一方面认为储君之位他最合适，一方面又心存忌惮。

    尽管被戳中心思，我仍然面红耳赤的否认。

    “你晓得父皇为何不喜我，偏疼萧律么？”

    但我故作懵懂的摇摇头，“不知。”

    我转身选择绕路而行。

    我以为，既然我人没走，他把我留了下来，会继续之前没做完的事。

    路经御花园，很倒霉的遇见在那等待已久的萧律。

    萧律勾起个嘲弄的笑，唇角又很快垮下来，半点都笑不出了。

    但他既然要我走，那再好不过。

    或许跟帝王忌惮功臣是一个道理，民间赞颂太子过多，反而鲜少提起皇帝贤德，皇帝自然心生不悦。

    “等等，”他又唤住我，“过半个时辰再走。”

    “殿下恩德，奴婢感激不尽才是，岂能误会殿下好意。”

    我疏离说：“太子殿下垂怜，自然是欢喜之事。”

    “父皇春秋鼎盛，还不是我能揽半壁江山的时候，偶尔也该犯犯浑。一个侧妃之位，就用掉了恩典的机会，父皇如何能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