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井水河水(2/2)

    “闭嘴！”

    萧律口口声声说休了秦芳若娶我，可他休了吗？并没有。

    她如何能不崩溃。

    秦芳若似乎怔了怔，不可置信的问我：“他杀你的……如何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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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芳若仍然不信。

    我看了眼不远处背对着我们的几个侍卫。

    玄宗能娶儿媳，高宗能娶小娘，那么太子登基之后，娶个弟媳，又能算什么了不得的事？

    “你会痛苦，是因他不择手段的毁你，又以清白的名义折磨你，可你始终在为他所作所为寻个缘由。你不肯怨他，便来怨我。”

    肥水不流外人田，东宫空置太子妃位多年，总归在等一个最合适的人。

    秦芳若咬紧了唇，一张花容月貌的脸顿时变得惨白。

    甚至秦芳若假孕的事，依然在继续。

    她往台阶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我说：“我的秘密，只要你守口如瓶，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但你若往外透露，我绝不放过你。”

    那几位侍卫不会听到我说的这句话，我看似只是搀扶了平王妃而已。

    我措辞已尽力委婉，但她足够能听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起身去扶秦芳若摇摇欲坠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不出意外的话，太子会来对你嘘寒问暖，甚至愿意摒弃人伦礼法允给你高位，但你会相信，他与萧律能有多大差别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秦芳若猛地看向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若秦芳若出卖我，称我对太子不忠，我一样可以咬定她出于旧怨在泼我脏水。

    我说：“那是他知道，无论再怎么糊涂，只要他肯清醒，有些东西他再去争取依然来得及。”

    半晌后，秦芳若浑身颤抖的推开我。

    我笑了笑：“你不是也心知肚明，我的身份于他而言上不得台面？他会为了取悦你而扇我耳光，怎么就做不出其他事呢？”

    设身处地的去想，尊贵如她，人前众星捧月，人后一夜又一夜独自消受被恶人沾染的噩梦，而她的夫婿，面上说着毫不在意，却仍是嫌弃，不肯与她要个孩子，给她出假孕的主意。

    “可是他为你丢魂失魄，这些时日来，他都做了多少糊涂事……”

    秦芳若身形晃了晃，面红耳赤的怒斥道：

    只要太子肯给承诺，秦芳若如何不信，太尉又如何不信？

    我说：“他那么巧的出面救你，对那事毫无芥蒂的说要娶你，肯认下你肚子里的孩子，却总借故不碰你。你难道不觉得，他前后并不一致？”

    秦芳若手放下来，撑在桌边，恶狠狠的瞪着我，眼中却渐渐湿润。

    在她看来，她会小产，是萧律嫌弃那个孩子血脉不正，她亦没有怨恨的理由。

    但我不同。

    我继续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能原谅。他也杀了我的孩子，我绝不原谅。”

    我说：“你会原谅杀害你孩子的人吗？”

    秦芳若猛地立起身，瞪直眼，一根手指直戳我鼻梁。

    她的气息不稳，手指在颤抖。

    都是东宫的人，他们事后会将我们的对话，一五一十禀报给太子。

    他何曾真正下了血本来挽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