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别过(2/2)

    他清朗的声音宛若救命稻草。

    一旦这墙壁倒塌，他亦会随之倒下去。

    我不耐道：“要掐便掐，早点掐死，给我个痛快。”

    秦元泽晃了晃酒碗。

    萧律幽暗不明的眸子盯着我。

    他走到我面前，突然一把将我扯入怀里，紧紧拥着。

    萧律对他也是如此，明明对秦氏人憎恨于心，也容忍了，以礼相待，甚至安排马车相送。

    “你起了？那我们这就出发。”

    他在报复我，报复我那日让人把那团血肉送到他眼前。

    萧律在我耳边咬牙切齿的说：“若是孩子还在，已经出生了，那是个闺女，已经成了型了。”

    秦元泽干笑道：“他怎么敢的，这块玉珏他送过芳若，还让我转交给你。我一眼便认出来，但没有戳穿。”

    送谁都行的东西，眼下拿来给我，又算什么？

    那我该说什么呢？

    我用力推，他双臂好像铁链一般，将我锁得更紧。

    萧律被大树的阴影笼罩着，依稀有斑驳的光透过层层树叶，落在他脸上。

    当初看到秦芳若戴着这块东西，我以为萧律对她是真情实意，否则生母的遗物，不可能如此相赠。

    他身周仿佛有无形的铜墙铁壁，强行将他撑起。

    我的脖领开始发凉，仿佛有寒风在往里灌。

    我看了眼，避犹不及。

    “算算时辰，日落之前就该与新皇的人马碰面，我们就在此别过。”

    直到马车缓缓驶远，我才敢相信，这一回萧律真的没有强留我。

    我双腿忽然发软，有些站立不住，唇齿止不住打颤。

    “我没娘，也没爹了。”

    菜很快上齐。

    半日之后，马车途经酒楼时停下来，等上菜时，秦元泽拿出块影青色玉珏给我。

    萧律拳头握紧，又松开，轻扯唇角。

    “我不要。”

    萧律沉眸向我一步步靠近。

    我心生厌恶。

    我木讷的说：“节哀。”

    萧律说：“若是从前的你，便不会只对我说这两个字。”

    难得秦元泽如此慷慨，点了满满一桌大鱼大肉，还点了一壶酒。

    我从不去想那个孩子是男是女，只要不知，不曾看过一眼，心里便没有轮廓。

    “对别人房事这么感兴趣，你同我回京城，让你看个明白？”

    “你弄清楚你站在哪里，谁的地盘，骨头非得这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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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见到你之前，我真想掐死你，”萧律的目光里带有阴恻恻的寒意，“免得夜深之时，总去想你此刻是不是在他身下，如何千娇百媚。”

    我孑然一身，什么都无需准备，径直上马车便是。

    我没爹没娘十几年了，也不曾向任何人索要过宽慰。

    我说：“请节哀。”

    我身子仿佛在惊涛骇浪中沉浮，几回深呼吸之后浪潮才缓缓平静，勉强站稳，模糊一片的眼前也慢慢清明。

    秦元泽向这里走来。

    不必装作那事与我无关。

    同秦芳若酒楼见面，萧律是知道的，那日起秦芳若待他转变，他如何能猜不到是我。

    他松开我，神色漠然的后退一步。

    难为他，明明对萧律厌恶至极，却还好声好气与之谈话。

    “平王让我给你这个。”

    三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