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咄咄逼人(2/2)

    对怀孩子这个事我心有畏惧，只怕不能平安生下来。

    我嘴快道：“太尉大人服侍先帝几十年，不也倒戈相向，我与太尉，难道不是如出一辙，奔明主而去罢了。”

    也不难明白。

    太尉又岂会被我一句话呛住，沉声道：“臣是为天下百姓择明主，你是为荣华富贵，如何能相提并论？”

    太尉醇朗笑了一声，按着扶手起身。

    ……

    萧瑾疏放下茶碗。

    我从他语气里听出些阴阳怪气的腔调。

    所以被我说中了，我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太尉面色有些沉暗，转眸看向我：“淑妃娘娘，你服侍平王八年，都能倒戈相向，那对于新君，你又有几分忠心？”

    当年楚国指名道姓要萧律，指不定太尉从中出了什么幺蛾子，否则萧律与太尉的害母之仇从何而来？

    故而宁可割舍。

    知子莫若父，太尉定是在秦元泽面前煽风点火过，致使他为妹妹报仇，而将我掳出宫。

    “南书月，你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萧瑾疏别过脸去。

    他道：“十包，备得很足。”

    太尉脸色微变。

    我不甘示弱的盯着太尉，便没看到萧瑾疏唇角轻扯了下，扬起愉悦的弧度。

    “还有一事，宫变之时淑妃被掳走，全然在太尉所料之中，何来不知所踪一说。”

    我沐浴更衣后进这间雅致卧房，萧瑾疏在桌边细数着那一帖药。

    “楚人怎么了，太尉跟楚人打的交道少了？”

    乖巧的小狗养成了狼崽，如今手中的兵马一半都能听命于秦元泽一声令下，可想法却与他这位父亲南辕北辙背道而驰。

    太尉眼眸愈发阴沉骇人，缓缓后，他收回目光，向萧瑾疏行礼道：“臣告退。”

    我牵了牵唇，他又咄咄逼人的继续问：“萧律能，还是秦元泽能？”

    我看向太尉，他可不就是萧瑾疏所说的老了。

    可他别的儿子都不堪托付，为何还不待见亲自培育长大的秦元泽？

    我说：“天下百姓是人，我难道不是百姓中一人？你为天下百姓择明主，我便不能为自己择一条明路？”

    对于秦芳若的妨碍，太尉心中对我并非没有介怀，他还想让另一个女儿做贵妃，那么更该除掉我。

    “圣上看来执意如此，是臣多嘴，臣这就告退。”

    那一堆药他似乎看着都嫌烦。

    好大一顶帽子。

    太尉一噎，缓缓道：“你是楚人，非昭国百姓。”

    “老了”二字，他语气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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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故意回得牛头不对马嘴。

    而正是如此，萧瑾疏才坚持要秦元泽回来。

    “想，”我斗胆问，“若有了孩子，圣上能护他周全吗？”

    若能一切顺利，平安养大，我或许不会那么抗拒，但往后的事并不能预料。

    他或许也是盼着借此机会能致使秦元泽不再回来。

    人走得没影，我还在愣神。

    萧瑾疏反过来问我：“天子不能护你们母子周全，还有谁能？”

    我心中亦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