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人头(2/2)

    萧瑾疏呵了声。

    我夸他从不失策，夸他不必把萧律放眼里，夸他自谦，甚至还说了自己愿意肝脑涂地。

    “真正的太平，只能四海归一来实现，”我说，“圣上是有雄心壮志之人，必然不满足于眼下。等到平定内乱之后，不如联合列国，去瓜分了楚国这块肥肉。”

    他睡着和不睡着，听呼吸声便能分辨。

    有什么可弯弯绕绕，我的存在不就那么回事，直截了当些，又有什么关系？

    这把火没烧我眉梢上。

    到底是皇帝，恭维话听惯了，那些大臣们夸得更有技巧，更让人心旷神怡，而我说得舌灿莲花他仍然半点不合心意。

    他又说：“到了这时候，你还在乱想。”

    更何况，担心无用，我什么也改变不了，我手中无兵，无权，能救谁于水火？

    萧瑾疏缓缓道：“你想伐楚？”

    是吗？

    我等了一阵，没等到他再开口，但我很确信他并没有睡着。

    萧瑾疏不言。

    我缓缓道：“我不懂天下事，但若有能尽绵力之处，我愿肝脑涂地。”

    “明日我启程，你就不能说句中听的话？”

    楚王暴戾不仁，楚国处处民不聊生，但有雄厚的底气在，尚不能轻易崩塌。

    萧瑾疏道：“不必你。”

    那他就千错万错。

    我就不信，他明日真的不带上我。

    或许要几年，几十年，但我有生之年，或许真的能够等到。

    我不喜欢被利用，也不喜欢去看那些专门演给我看的戏码。

    萧瑾疏道：“你想要楚王的人头。”

    真没有吗？

    “妾身愚钝，圣上恕罪。”

    话说得轻易，但这样的举措要实现它，绝非容易。

    但若为一方百姓安稳，万千性命，我岂能不愿。

    我沉默下来。

    “那我该怎么想，”我说，“还是圣上以为，天下将乱，我不会愿意为百姓涉险，唯有情爱两字能叫我豁出去？”

    可我实在不知说什么了。

    “真的不用豁出去吗？”

    他似乎被我气到，迟迟没有说出话来，缓缓后松开我，换作平躺的姿势。

    但如此下去，百姓揭竿而起致楚国大乱，是早晚的事。

    我有些烦了。

    那同我说这些做什么呢？

    这样的漂亮恭维话，他听着似乎并不欢喜。

    他的这些柔情蜜意，不就盼着我动心，好叫我做个为爱不计生死的痴情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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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是一句不中听？

    我选择开门见山道：“我可以去当这个人质，死了也就罢了，若立功回来，请圣上答应我一件事。”

    我继续道：“来日，圣上想过伐楚吗？”

    一个男人，真不值得我如此，但是万千黎民值得，无数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老小小值得。

    萧瑾疏气笑：“让你豁出去了？”

    还是说，他终究要把话牵到此处来，让我甘愿去做这个逼退萧律的人质？

    我寻思着，正如他所说，他要是出了事，接下来无论谁暂时占据京城，秦元泽还是萧律，他们都不会杀了我。

    可纵观这片大陆，除了楚便是昭国最盛。

    “是吗，”他语气变淡，“所以你半点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