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请让我去(2/2)

    秦元泽傻眼了片刻。

    我说：“我四岁到八岁，走过楚国很多地方，我知道楚国边界的地形，也去过万峡关，了解楚国百姓的风土人情，还有，我虽没进过楚王宫，但我……”

    秦元泽没回答我，眉宇越拧越深。

    我垂首无言。

    “你当那是闹着玩的吗？两军交战，从来没有必胜一说，你去凑什么热闹？你去了能添几分胜算吗？”

    “……”

    若非他的包容仁善，我在今日提出那样的要求后就不可能活下来。

    “我也行，”我说，“只要让我看到灭楚。”

    秦元泽从我眼里意识到我是认真的，他脸色反而越来越板。

    他顿了顿，换了个问法：“你怎么能过来？”

    秦元泽说：“那些女子在军中做饭，洗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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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你伤成这样，为什么还要坚持出征？”

    “你快回去。”

    “不用你，”秦元泽说，“你说的这些，我早已有准备。”

    萧瑾疏苦笑：“我说过灭楚之后放你走，你却连这点时日都不肯给。”

    当我以为他定是雨露均沾的明君，这些时日来，他却给了我尊荣，给我举世无双的宽纵，用他无微不至的温柔，告知我世上有人爱我。

    “楚王暴戾不仁，民不聊生，殃及世家中以南书氏最为惨烈。我南书月若以女子之身敢在阵前一呼，势必有楚国百姓追随相护。”

    如若我们之间不曾存在利用。

    “什么？”

    可当我在心中砌起城墙，数日子等着何时再被他卖一次，他却无惧人言，义无反顾的给了我名份，屡屡为我破例。

    秦元泽并不住在太尉府，他有自己单独的府邸。

    我坚定向他走了一步。

    如若我们不以那种方式遇见。

    压根没敢想会进秦府，还是在夜里，但，就是萧瑾疏派人把我送来的。

    我说：“皇帝送我过来的。”

    我摇摇头。

    我以为，是我说的“灭楚回来给他生孩子”，才叫他妥协，原来也不是。

    “你怎么来了？”

    原本我是要等的。

    一炷香后，我被送到他面前，才摘下遮面的面纱。

    这人身上缠了不少绷带，隔着三步远都草药味扑鼻。

    秦元泽从屋里出来，大概因失血过多，他脸上泛着病弱苍白，看清是我，惊愕睁大眼。

    我维持道谢的姿势迟迟未起。

    “秦将军，请让我去，哪怕只尽绵薄之力。”

    话落，他转身离开。

    难能不对他这样的男子动心动情。

    无一不提醒着我，他是冷血铁腕无利不往的上位者，不会对我施以仁心。

    当真是我敢说，他敢送，叫我瞠目结舌，到现在仿佛置身于梦中。

    “不回去了，我跟着你出征，军中不全是男人的，不也有女子，我能去的。”

    无人相救的阁楼，冬夜冰冷彻骨的河水，出不了城门的箱子……

    就凭此，我该谢他。

    是大昭寺中的刀光剑影，是秦元泽在我面前伤痕累累的模样，叫我慌了神。

    “走吧，”萧瑾疏哑声说，“我们就在此分别。但切记，往后不能让人得知你曾经是妃嫔，我是天子，要颜面。这件事，就靠你自己费心瞒着了。”

    我身上还裹着那件影青色绸缎披风，时不时被风吹起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