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凑合(2/2)

    溯儿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父皇好晚好晚不睡，就看这个，溯儿觉得父皇伤心。”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

    于是我换了个说法。

    孩子喜欢听故事，但御书房那么多书，萧瑾疏也有看不完的折子，不见得他追着我问别的书里有什么。

    他亲手剔了一小碟蟹腿肉，放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好像三个月的避而不见，从未存在过一样。

    做太子时候的食言姑且不论，但他现在是皇帝，是名正言顺的君，总该言出必行了。

    也是终于领悟到帝王有多忙，等了三个月有余，他都没来见我。

    当晚，萧瑾疏得空了，在我用晚膳时候，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顺其自然的坐下来，宫人立刻添上碗筷。

    与此同时，我鼻梁没来由的一酸。

    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会反驳我了，并且对“眼见为实”有独到的理解。

    无论在镜中还是水中，那种皎洁和美落在眼底，是实实在在的。

    但我不去了，萧瑾疏又时常把溯儿送过来。

    我把这些信都放回多宝阁里，再问他：“溯儿为什么想知道这个故事？”

    所以，不能否认它的真实。

    这些要归功于孩子的父亲，萧瑾疏在教导他这件事上，往往亲力亲为，思及此处我是心安的。

    “你告诉父皇，母妃有话与他说，空了来见母妃一面吧。”

    那段过往分明经历过，这些字也是在眼前，但都是一场虚无。

    我说：“父皇若是再看，你就把这东西扔掉。你告诉他，他有溯儿，多抱抱溯儿，别去想一些不值当的事。”

    所以孩子其实不是感兴趣这个故事，他想知道萧瑾疏在为什么事不开心。

    “圣上，君无戏言的，对不对？”

    溯儿左思右想之后，不高兴的撅起嘴。

    溯儿拧眉想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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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说的不贴切。这个故事呢，就像你父皇生辰时放的焰火，盛大，绚烂，转瞬即逝后消散了，还留一地呛鼻的灰烬。”

    我说：“是啊。”

    ……

    溯儿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想了又想，最后问：“很呛鼻吗？”

    萧瑾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又给自己满上。

    “母妃和父皇一样，都说我听不懂的，就是不想告诉我。”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着实有些惊讶。

    这段时日里，我从每日去看溯儿，渐渐变成两三日去看一次，后来变成五六日都没去一趟乾元宫。

    “母妃说的不对。父皇说，眼见为实，水中的月亮镜中的花，只要能看到，那就是真的。”

    “那母妃会留下来吗？溯儿想吃糖葫芦。”

    有些话不适合任何外人听见。

    溯儿很认真的点点头，双目炯炯的看着我。

    也对。

    我示意在旁伺候的宫人们都退下去。

    他哑声说：“我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差，凑合着过下去吧。”

    第三个月，我仗着萧瑾疏应允过的能出宫去住，搬到了别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