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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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

    她得联系一下季梦君了。

    她神色带着担忧，眉头微微拧着，目光落在他脸上。她一定是想到了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

    他正在进行第一步的改造，强行扩大精神图景。

    “不劳烦了。”

    赵景最后妥协地叹息：“我没事。你的脸色比我更适合进医院。”

    她在担心他。

    他看到赵景把窗户关上了。

    季有月觉得自己从强忍的疼痛中被抽离，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自己仍旧微笑着，说：“我没事。因为出差路过京海，正好我姐提起，我很担心，就过来了。”

    以前一直是赵景先离开，走在前面。

    他不应该在这里的。

    ……

    如果不是从姐姐那里得知赵景出事了，他不可能在没有恢复好的时候来。他本来只想在外面看赵景一眼，可他看到了盛步青。

    ……

    激动的情绪给他的图景带来了巨大的压力，造成刀割一般的疼痛。

    季有月离开了。

    察觉到他的动作，向导站在原地，没有再伸出触手。

    面对别人和面对赵景，他展示的神态不同，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他放在眼里。

    于是就变得可以忍受。

    改造还没有结束。

    “是啊，季处。正好专家都在，不如给你也做个会诊？”

    季有月也没生气，只是垂下眼，睫毛遮住了大半眼瞳。

    但他并不把季有月视为对手，看好戏似的将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看向季有月的手背上。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微微直起身子，眼神变得有些戏谑。

    她操控着属于向导的精神力，想要靠近季有月，想自己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意识到这些，他情绪波涛汹涌，那些不受控制泄漏出来的精神力在他的周遭盘旋。

    她没有先看盛步青，看的是他。

    他所处的位置，已经是多少人托举都无法到达的地方。

    对于他来说，一个来自省厅的干部都算是基层，连文章上杂志都要排队的人，一个a 哨兵。哪怕在他们那个地方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但是在京海，大大小小的背景势力，年轻才俊，如过江之鲫。

    季有月反应很大，抗拒似的后退了几步，躲了过去。

    赵景没有说话。她只是用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瞧着他，目光落在他手背上，又移到他的脸上。那视线犹如实质般的，季有月被她看得偏了偏头：“我走了。”

    他兜里的电话开始震动，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接，直接按了静音，塞回口袋，有些歉意地对赵景说：“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那些被改造的疼痛，被轻飘飘地一笔带过。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赵景的衣领，没有看她的眼睛。

    “你的精神体呢？”赵景又问。

    盛步青不紧不慢地插话，语气懒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扬，“看你的样子，还以为是向导呢。”

    也就赵景对谁都一样了。

    一步一个天堑。

    她第一次看着季有月离开的背影。

    撒谎。

    盛步青眉沉了点，嘴角的笑意收了几分。

    咔哒一声。

    赵景的话让季有月的笑几乎僵在脸上。片刻后，他语气仍旧温缓，说：“它最近不舒服，过一段时间就出来了。”

    什么都影响不了她。

    “放松点，没什么大事。”盛步青安抚的声音传过来。

    现在的一切痛苦，都是为了之后能站在她的身后。

    ……

    赵景有些太关心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他不想让盛步青单独和赵景待在这里。那种摆不上台面的自私想法驱使着他，哪怕是自取其辱，也必须固执地留在舞台上。

    门开合。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声，被远处的说话声盖住。

    ……

    也很可恨啊。为什么对谁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