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3)

    她压下那点困惑，问：“之前你来京海的时候看起来很虚弱，说是做手术。我记得你身体很健康，为什么要去做手术？”

    如果真的是外星文明，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平庸的、甚至连二级文明都算不上的星球，究竟是为了什么？

    季有月和之前没什么变化，唇角带着浅淡的笑，那双凤眼脉脉地看着她。但莫名其妙的，他似乎比之前还要好看一点，眉眼舒朗，眉目间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打磨过，愈发温润而深邃。

    门开合，浓郁的可可豆气息冲散了雨气。咖啡店里人不多，暖黄的灯光将每个角落都烘得柔软而安静。

    季有月轻描淡写地说，“小景，我记得你在医院呢，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吧。”

    “你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赵景。”他托着下巴，姿态闲适，语调不紧不慢，“都可以问，我们时间很多。”

    “当然。还有你姐姐，她也很担心你。”赵景说。

    季有月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咖啡杯浅啜了一口，那双凤眼在杯沿上方看着她，目光沉静而坦荡。

    这张脸像磁铁一样，牢牢吸引着赵景的视线。

    ……

    “小景，你不喜欢追问的。是在关心我吗？”

    “嗯，已经恢复好了。”

    宁钰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疼的肩颈，同事递来一杯温水，他道了声谢，抿了一口。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另一个方向，如果应龙的龙吟确实能压制虫灾波动，那它对来自银河系之外的信号源，会不会也有某种未可知的影响？

    赵景后知后觉地微微偏开了视线。

    他就那样坐在暖黄的灯光下，黑色风衣搭在椅背上，面对赵景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笑吟吟地全盘接受她的打量。

    季有月思索了一下，似乎要从记忆深处翻找什么并不重要的片段，随后轻笑起来，像是并不放在心上：“噢，做了个小手术。”

    “没什么，我的精神图景出了点小问题，所以来京海做了个手术。”

    精神图景的手术，从来都不是什么“小手术”。能对精神图景动刀的人，放眼整个华国也找不出几个，要么是顶尖的向导医师，要么是自己强行用精神力剥离，无论找谁，她都能听到点风声，风险都很高。稍有不慎，轻则精神图景崩毁，重则丢掉性命。

    “发。”他点头。

    尾音微微下压，带着一点缱绻的暧昧。

    “什么手术？”她追问。

    “宁主任，”身后有人叫他，“数据打包完毕，可以上报了。”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将至才有的带着淡淡尘土的潮湿气味。

    似乎有什么东西蹭了一下自己的脚踝，毛茸茸的。是季有月的精神体吗？她垂眸朝桌下看去，什么都没有。

    银河系之外。太阳系像一粒尘埃，而人类文明对自身在宇宙中坐标的认知，从未像此刻这样令人感到寒冷。

    与季有月面对面坐着，赵景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个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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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有月把自己的精神力收敛得很深，赵景几乎没有感受到他的任何气息。像古井无波的死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a 级的哨兵，大多数都无法如此轻松地隐匿自己的精神力，可他做起来却轻而易举。

    他说，目光落在那条绿色曲线上，“也可能只是一场自然现象，我们多想了也说不定……”

    这句半开玩笑的话落下，没人露出笑容，神色都很沉重。

    小手术会面色苍白？小手术专程来京海做？

    赵景放在桌面的手指动了动。这种感觉总让人觉得有些陌生。也许是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