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3)
少年时代唯一一次对某样东西产生渴望,是在同学借给他看的一本小说里,那对向导和哨兵相互依靠,生死相随。很……浪漫。他把那本书反复翻了几遍,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记得那段描写。
“队长,不好了,那两个华国来的哨兵不见了。”
新闻里仍旧在播报好事。粮食产区丰收,虫灾防御体系进一步完善,某地又有一座新的避难所建成。世界需要定力。在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不能自己先乱起来。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死亡和战火可能就在今晚燃烧起来。
一个队员冲了进来,说。
汇报结束,他将耳麦关掉。广场很安静,只有风声。他轻轻合上双眼,巨大的空旷感便随着黑暗一起降临。他总是会在这种时候感受到无边的孤独。
闹钟响了,是工作的时间。
绑定不能是相互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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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是那个华国队伍里的女性向导不知从哪出现了,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个说话的士兵,“我们华国不会出这种人。尤其是……钱鑫少校,她不会做这种事。”
……
谢秉玦想,他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却是在重压下长大的。小时候在祖父身边,学规矩礼仪,如何伪装出波澜不惊。十岁左右才回到父母家中,那时他已经不太会和同龄人说话了。
他的向导在遥远的另一边,跨越半个地球,在阿尔卑斯山麓的某个废墟里执行自己的任务。他有自己的使命与职责要承担,不能不管不顾地跟过去。他试过通过精神链接联系她。链接那头很安静,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只是偶尔会在他问询的时候发出一缕极浅的安抚气息。
很可惜。她不喜欢自己,自己就该把位置让出来。反正他本来就打算一个人。他年岁渐长,沉闷又无趣,身上能拿出手的东西不多。总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委屈了向导。
跟在那队员后边进来的小声嘀咕。
“他们这是去哪里了?”穆齐列站起身,眉头紧紧皱起,抓起挂在床头的外套就往外走。
当人提起这两个哨兵的时候,他很明显就意识到是那两个形影不离的哨兵,那个女哨兵给了他能够进行疏导的牌子,让他终于能从痛苦中得到喘息的机会。
士兵失踪是一件大事,队员并没有多声张,但神情还是有些惊慌:“怎么办队长。”
这一次的深眠犹如泡入温凉的水中,他醒来的时候,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图景前所未有的宁静。
人得到一些东西,总要失去一些。他得到的东西很多,失去的也很多。书上说绑定的前提是两个人相互喜欢。而他,步骤都和书里写的不一样。是意外,是紧急情况下的权宜之计。
但赵景是一个很好的人。他语言贫乏,这是他能想到的最高评价。也许是那条链接像慢性的药,缓慢而无声地渗透他的情绪。他开始不自觉地想起她,希望能和她产生某种关联。并非所谓“功利”的意图,比如名字能被放在一起,提起一个人时能想到另一个人。
他飞快地收起了那些混乱的个人情绪,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天空,随后便抬脚向外走去。他的工作还有很多。他只给自己一点点的时间,只留给自己一点点的情绪。
“可能是害怕了,当了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