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这边是副歌(2/2)

    苏冉在回程的车上刷评论。顾衡开车，不看手机。红灯时他才开口：

    “火了以后会有人骂你。”他说，“也会有人骂我绿着还把你写成副歌。苏冉——我爱你爱到不聪明。聪明的人不会把真事唱出来。我唱了。”

    苏冉看着他。腿心还在一跳一跳地漏。她不爱他。可她听得懂这把火是冲着整段关系去的：唱完，拍完，他们就会被这首歌钉在同一个标题下面。

    苏冉把屏幕扣上。“拍完呢？”

    她忽然问：“你现在还爱到不聪明吗？”

    副歌哼到第二遍，苏冉高潮了。没有出声。只是腿剧烈一抖，水涌出来，沾在顾衡手指上。他没有停。把那一点水当滑弦，继续拨完最后一小节。镜头停。红灯灭。

    预告凌晨发出。三十秒。顾衡的声，那句“你把弦借给所有肯拨的手”，画面是他的手和她的侧颈。评论来得比他们预想的快。审丑。修罗场。有人骂骚。有人嗑恨。有人说这才是他们那一代的爱情：不干净，可副歌唱得准。

    棚里的红灯在她脑子里还亮着。副歌很吵。下一场会更吵。而顾衡的手，今晚还留着她阴蒂上那一层已经干了的亮。

    宋辞掌机。画面里只有：顾衡的下颌线，挽起的小臂，按“弦”的手指，苏冉仰起的喉，以及那几根勒在皮肤上的细线。不露点。可所有人知道他在弹什么。

    “爱。”他说，“所以才把聪明用在怎么唱。不聪明的那一部分——留给看你被他们撞的时候。那部分唱不干净。只能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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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予川转身出棚，门带上，很轻。裴宴把钢丝从苏冉身上解下来，解到乳尖时手抖。宋辞把文件导出，没有看任何人。顾衡把外套披在苏冉肩上，指节在她锁骨上停了一下。

    “v我要拍。还是那间套房。你把和他们做过的事，在镜头前走一遍。不露点。露表情。露称呼。露你腿软的样子。”

    车里没有人再说话。沉予川他们另坐一辆。夜从窗玻璃上滑过去。苏冉夹紧腿，里面又湿又酸，像还含着那四轨里没有录进去的水声。

    “拍完各走各的。”顾衡看前方，侧脸被仪表灯打得很薄，“歌会昙花一现。人不必。苏冉，你要的邮票已经齐了。我要的词也齐了。”

    棚里极静。顾衡抬起手，指腹晶亮。他看了看镜头，又看苏冉，声音仍平：

    顾衡沉默到下一个绿灯。

    苏冉靠着座椅。集邮册该合上了。合上之前还有一场镜头前的复盘。她答应。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关系的结局不该是秘密，该是一首会被人哼着骂、骂着哼的歌。

    “这条能发。歌今晚先丢三十秒预告。词不用遮。让他们猜嫂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