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也不能完全否认，这里真的是一个真实完整的世界的可能。

    而根据那条短信表露出来的信息，对面明显在关注他，并且在今天注意到了他“消极工作”的态度，才会发出这样的警告。

    上野欲言又止，他总觉得诸伏应该不是这种随遇而安的性格。不过比起这个问题，上野突然开口道：“我刚才就想问了，你受伤了吗？”

    男人仿佛是察觉到了这道沉静的视线，若有所觉地看向了诸伏景光所在的方向。

    然后，诸伏景光的嘴角，非常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最重要的是，就算可能性再低，再不可能，哪怕只有01的概率。

    他的身份暴露毫无预兆，是突然发生的。所以不管是他还是zero，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大概怀疑对象只有在同一个办公室的松本教官，偶尔会出现在警校，观察警校生后对相应满意的学生做出定向邀请的领导，以及记录学生档案的相关人员。

    诸伏景光无声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

    给他制造这么一个他绝对不会认可的身份，更是让人感到迷惑。

    总之，先弄清楚今天鬼冢教官和谁接触过吧。

    【晚上好。 】

    诸伏景光非常礼貌地开口道：“还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您，公安先生。”

    诸伏景光没有移视线，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和僵硬，他只是稍稍侧过头，连带着额前的刘海都因为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

    ——那位今天来“观察”的公安。

    经过隐晦地试探和调查，诸伏景光一个个划掉了怀疑名单上的人名，直到上面只剩下一个人。

    中年公安看了诸伏景光一眼，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信息，正是重叠的一句——

    想要弄清楚鬼冢教官和谁接触过不是什么难事。鬼冢教官作为警校教官，每天接触的人都是固定的，而会提到诸伏景光退学的事情，要么是关系足够密切可以直接述说的人，要么就是他无法拒绝的对象。

    诸伏景光不只是指现在，而是指他上一次暴露身份、不得不自杀的那次。

    诸伏景光简单回答道，停顿了一下，开口道：“我还是有点在意，因为鬼冢教官不是随便生气的类型，肯定有什么契机吧。你上午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劲吗？”

    “我不清楚诶……啊，一定要说的话——”上野摸着下巴回忆道：“有个穿着很正经的人在我们跑步的时候过来，和鬼冢教官说了什么。”

    “原来如此。”诸伏景光点了下头，又简单聊了几句话，就把这个话题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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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

    给他发短信的人必然是组织的人，但以他查到的这个公安的身份，是有能力接触到他的档案的。

    保养相当不错的男人抿着唇，神情和气质是公安特有的疏离和傲慢。

    就在诸伏景光开口的一瞬间，中年公安放在衣兜里的手机，发出了一声嗡鸣。

    四目相对。

    公安。

    诸伏景光很快做出了这个判断。

    上野看着诸伏景光脖子上缠绕的绷带，绷带包裹的并不厚实，只是薄薄缠了一两层。

    就和他不认识的陌生同期一样，他对这个公安也没有什么印象。

    “我没什么想法，听从派遣吧。”早上才说过退学的诸伏景光这么回答道。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诸伏景光停下脚步，身体被墙壁投下的阴影遮挡。不远处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往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这个罪魁魁首真实地苦恼着，向着面前的同期追问了这么一句。

    诸伏景光的目光安静地落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就像是对准了目标的狙击手一样，那双盯着猎物的上挑眼眸之中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只是剥离了一切情绪，正在进行观察。

    如果这是组织制作出的背景……同期全是陌生人的漏洞又太过明显，就算是想骗他也毫无意义，没有任何必要。

    “不小心摔了一跤，被树枝划到了，并不严重，不用担心。”

    除了他本身身体的问题，目前观察之下，其他人和其他事物，还算是保持着“科学”且“合理”的状态的。

    “晚上好。”

    如果这是以他潜意识而产生的世界，就算他想保护友人的身份，也不可能做到毫无破绽，把原本认识的同期所有人都消除、创造出新的同期，每个人还都有不同的人设，不同的经历和爱好。

    在弄清楚现状之前，退学已经不是最优先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