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3)

    这里不是水泥浇灌的墓地，反而只掩盖了几层泥土。

    那道熟悉的声线用着干涸的语气，缓缓喊出了那个久违的、未曾说出口的名字。

    诸伏景光有一瞬间的瑟缩——曾经被母亲要求留在柜子中，终究给他留下了一些不太好的负面影响——但很快就克制了这份恐惧。

    地面下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明显，降谷零如何都无法催眠自己是错觉了。

    诸伏景光不知道。

    唯独手边的铁锹变成了可以证实他存在的道具。

    当双脚踩在地面上时，诸伏景光感受到了这片土地对他的吸引力，就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吸引着他。

    哪怕已经过去了三年，但降谷零只是听到“景光”这个名字，都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诸伏景光也自然地跟了上去。

    ——哪怕是因为诸伏景光也不行。

    降谷零在确认了结果之后，就打算离开了。

    降谷零停下了车，到达了目的地。

    如果没有从小泉红子口中知道zero的执念，诸伏景光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这么做。

    诸伏景光知道自己的死亡会给降谷零带去伤害，但是他从未真正直面过这一幕。

    “他被从冰面下的水中救出时，一直在念着【景光】。”

    “砰、碰，啪——！”

    降谷零在离开隔离室后，遇到了他的下属，诸伏景光的目光在那个并不算完全陌生的下属身上偏移了一瞬，又很快收回。

    那在诸伏景光不知晓的时间，zero又是如何度过的？

    “砰——！”

    降谷零停在了一个没有署名的空白墓地前。

    ……是错觉吗？他怎么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降谷零眯起了眼睛，缓慢靠近墓地。

    他反应过来自己所处的位置了。

    诸伏景光平躺在一个狭小冰冷的密封空间，腐朽的味道在鼻尖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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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伏景光原本还自然上弧的唇角，突兀地平直了下来。

    所以这种只能看到对方背影的情况，对诸伏景光来说真的很少见。哪怕是苏格兰和波本时期，也几乎不会发生。

    因为他的出现，只会带给zero新的伤害。等到他再次离开，zero只会更加痛苦。

    他们之间从未出现过系个鞋带抬头，友人就已经看不见背影了的事情。

    之后是一阵沉默，降谷零独自一人离开，到达车库，坐在了驾驶座的位置。

    公安下属——风见裕也开口说明了这个案子的处理结果，简短结束了汇报之后，诸伏景光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称呼。

    诸伏景光的眼前突兀地暗了下来，冰冷和黑暗包裹了他。

    明明忍耐了这么久，克制了这么久——却被下属轻易的说出口。

    如果他稍微慢了一步，金发的男孩都会立刻停下脚步，或者放慢节奏，直到他跟上为止。

    风见裕也开口说：“除此之外，是和诸伏警部有关的。”

    ……话说回来，他现在真的需要呼吸吗？

    诸伏景光想。

    可是，现在的情况并不一样。

    玄学就玄学了，妖怪就妖怪吧。至少，不想让zero这么难过了。

    ……要告诉zero才行。

    他很少有这样的经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和对方并肩行走的。

    正因为如此，才让他如此……难以接受。

    好吧，现在是不撬棺材都不行了，再不出去他得窒息了。

    诸伏景光挑了个角度，有些费力地用着平躺着的姿势，拿着铁锹狠狠攻击着棺材板。

    他的手缓慢地从衣服里抽出一把手枪，对准了墓地的位置，下垂的紫灰色眼睛缓缓眯起。

    诸伏景光刚刚出现这样的想法，没想到机会就这样立刻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地面之上，正打算离开的降谷零，却猛地停下了脚步，他错愕地回过头。

    听到这句话，诸伏景光下意识看向了降谷零。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zero这么难过。

    但犹如幻觉一般的乒乒乓乓声并未消失，反而越来越明显。

    诸伏景光看向了身侧一直未曾离手的铁锹，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hiro。”

    过于压抑的气氛在车内蔓延，降谷零的唇线下撇，神色透出几乎让诸伏景光陌生的阴郁。

    也看到了对方那一瞬间，似乎被刺痛的怔愣表情。

    好像谁都能喊出他的名字，唯独降谷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