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挺可爱(2/2)

    “唉，这个是你吗？”季枫停步问说。

    季枫意味深长哦一声，“你哥有几个弟弟？”

    “每个人都只能有一个吗？”

    周通这种吝啬情绪的人在此时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我是神童就是他们造谣传播的。”

    季枫哦了一声，但仍旧心存怀疑，他看看面前人，又看看墙上的照片——照片中的小孩也就三四岁吧，眼睛黑溜溜的，留着个刘海一刀切的小西瓜头，相机镜头是从上往下拍的，照片画面四分之三都是一颗大头，小孩配合抬头看镜头，嘴巴大张，哭唧唧地龇着牙，因为他的门牙掉了一颗。

    周通他爸说话挺有意思，时不时在普通话里夹着一句方言。

    周通不知道是第几次戳米饭了，他拖拖拉拉地往嘴里塞了一口饭，才好像很漫不经心地说：“要看你。”

    季枫坐下后等了一会儿，眼看着一直没有人来，便问：“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人？”

    “没想过。”

    周通又过去制止，说季枫不经吓，不能放，老周这才遗憾作罢。

    “这个都是口头相传的，反正在当地就是好兄弟好朋友的意思，是父母都认准的那种兄弟朋友，如果你过年来我家，我家里得放炮杀鸡做豆腐摆酒欢迎你的程度。”

    没过一会儿，佟芳又把他们叫上楼去吃饭了。

    周通脸臊得很，但并非全是因为对方的夸奖，更多的是对自己不诚实的尴尬。

    “……是他弟弟。”周通说完就后悔了，但又有点庆幸真相可以大白。

    “没有。”周通说得很果断。

    老周说行行行，他同季枫说了几句客套话，又让人去点鞭炮，说是庆祝周通的“佬同”到来。

    “没规定吧。”周通咬着筷子想了想，“不过一般人的话，一辈子能有一个佬同也很难得了。”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说法？”季枫听对方满嘴跑火车多了，都有点不敢信了。

    “他们栽培的你？”

    “我决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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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枫看了看桌上的菜，“那你有没有？”

    “这样。”季枫把笑咽下去，“你哥他弟弟还挺可爱。”

    周通忽然警觉，“你见过我哥？”

    “第一回见你带佬同来家，那阿爸不是高兴嘛，嗨呀。”老周只能隔河相望那般嘱咐季枫：“小季当自己家随便耍就行哈。”

    “没有啊。”季枫说，“这个不是你哥还能是谁？”

    周通闻声扭头一看，立马否认：“不是。”

    但是第一次来人家家里做客肯定不好特立独行的，季枫并不觉得和很多人一起吃饭是什么要紧的事，虽然周通想得还挺周到……

    季枫在照片里见到了周通的哥哥，对方看着就比他大三四岁的样子，两兄弟长的不太像，周通比较帅。

    “没有就是……没有。”周通垂眸，握在手里的筷子戳了戳米饭，“没有才是常态。”

    “反正……你就在那说吧。”周通一点愧疚没有的，“别污染净土。”

    “你哥还挺可爱。”季枫又评价。

    这边的饭菜很有特色，季枫都挺喜欢吃的，就是得少吃辛辣的，饭没吃几口，他又想起个事，便问：“前面你爸说那个佬同，是什么意思？”

    周通点头，“真的，大部分人都有，要么是发小，要么就是同学。”

    “就是……”周通想了想，“差不多就是结拜兄弟的意思，很久之前从方言发展过来的，大概本意是生死之交。”

    “结拜兄弟？”

    “现在也不想？”季枫问。

    季枫虽然不是内向的人，但因为身体缘故，他父母很少允许他在人多的场合露面，尤其是重酒重烟的饭桌。

    “我们自己吃吧，你跟别人一起吃可能不太自在，我家亲戚来了，他们很吵，还会问你的学习成绩。”

    “要不是有他们，我都成不了神童。”周通慢悠悠地盛汤，又放到季枫手边。

    季枫笑得丸子都咬不破。

    季枫心想不可能吧，他不太相信：“你为什么没有。”

    季枫啧一声，“那你不想有？”

    “为什么？”

    “你不是神童吗，还怕人家问你成绩。”季枫安心拿起筷子，戳了一只丸子。

    上楼时，季枫注意到挂在廊道墙上的照片，林林总总都是他们家人的照片，还都是有些年头的老照片。

    “……就一个。”周通背过身，不敢看对方那副原来如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