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阴天晴天(2/3)

    “我家是做药材买卖的,也有药店。”周通闲着没事,干脆也罢剩下几颗一起弄了。

    “我爸是中医。”

    季枫记得高考好像是这几天吧,“考得怎么样?”

    两人走了一段,然后碰到了个用背带背孩子的妇女,季枫瞧见她的背带上也别着一个草结打的福记。

    “哦。”季枫松开人,倒回了床里。

    通往河边的路道两侧都是稻田,风吹来热烘烘的,这个点正是收工的点,扛着锄头、背着背篓的男女老少们正在往家里赶。

    周通手还滴着水,但他忘记了,他摸了摸小腹处的衣服,想再下移一摸试试,但是及时打住了。

    他们来到河边时,水上的金浪已经沉进水底不见了,河水甚至变得有点黑,这河岸上还横着一座通往外面的石拱桥,桥头上立了碑,写的“陳橋”。

    周通笑笑,他看了看表,没忘正事:“你快点睡吧。”

    大费周章吃完药,季枫靠在床头上也没多少睡意了,他看着对方工具还挺齐全,便问:“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毕业了,刚刚高考完没几天。”

    “哦。”季枫不理解,但接过来照做了,他塞进裤兜,“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但是,我爸妈小时候带我出门都会这么做。”周通解释,“现在很少会有人这么做了,以前很常见。”

    “还不知道成绩。”

    在稻田的另一头是一条河,但季枫起初并没有发现,直到西下的太阳从云层里出来,慵懒的余晖抹下去,他才看到一条忽闪忽现的金丝带在两岸浓绿中流动。

    周通没同意,但嘴上没说,他就说自己想个办法,然后就去拿了工具来碾碎,把药粉装进胶囊壳子里让他吞下。

    “啊?”

    周通说不会,又解释:“这是一种很古老的护身符,一般要去河边出远门都会这么做。”

    季枫说想过去看看,周通说可以,但是他又跑到田埂上忙活了一下才返回来。

    周通离开房间前顺手拿走了季枫的衣服,浸过汗的衣服不太干爽,现在洗的话傍晚也干了。

    “大师父不是算命的吗?”

    周通摇摇头,“也还不知道,出成绩再做打算。”

    “我去洗个手。”周通被抓了现行一样,急匆匆地撤回眼神,“顺便重新接杯水。”

    下午醒来后,周通怕季枫无聊,就领人出去走了走,他们家在镇子边缘,门口就挨着马路和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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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你丢魂。”周通说,“给你打个记号,如果你魂丢了我可以找回来。”

    季枫看周通有点心不在焉,甚至都不怎么敢看他,于是他就放下话题,踏实睡去了。

    “正常人家里有这些吗。”季枫一手支着脑袋,侧躺在被窝里。

    “是。”周通点头,“我妈把他抢来以后,他才跟我外公学医的。”

    现在也就六月份,田里的水稻刚刚出米线没多久,浓绿的一片在田埂的分割下落出起起伏伏的浪流。

    吸取了前面教训,季枫只能一颗一颗的吃了,但他一时半会有点怕那个白色药片,就说不吃了,“反正也不是一定要吃的,那个是助眠的,影响不大。”

    “你不睡?”

    他转身进到最近的洗手间里,用冷水冲了遍手,看着洗手盆前的镜子的,他后退了两步,退到墙根那儿无力的挨靠了上去。

    “我在家一般不午睡。”

    “有依据吗?”

    周通将手中的草条弯弯绕绕打了结,然后递给他:“放兜里。”

    “……”周通深吸了口气,他拉开一旁的折叠椅坐下,双腿自然岔开,表情呆滞地等待着什么……

    把东西弄好,周通又在桌子前坐了一会儿,季枫是背对着他的,但对方一点动静也没有,大概率是真睡着了。

    但把客人的衣服擅自放进自家洗衣机里不是一件很礼貌的事情,周通只能接水手洗。

    季枫出汗量不大,周通抓着衣服嗅了嗅,没味道。

    “哦。”季枫对中国的教育制度了解不多,“那你要去读什么大学。”

    “看不出来啊。”

    周通用纸巾匆匆擦了地板上的一点水渍,就迅速出了卧室。

    “做福记。”

    “干什么?”季枫看对方揪了一根草回来。

    季枫觉得挺有趣,“土匪窝里出医药世家还真少见,能文能武啊。”

    “家里的。”

    “这么恐怖?”季枫不太信鬼神那一套,“你不会逗我玩吧?”

    “哦,那你在学校呢,哎,你还在上高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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