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反将一军(2/2)
坏了。
“场长,您是管大账的,这细账您可能没算过。”
“这么一弄,布料一点不糟蹋。”
彭建铭看她一眼,“你想咋整?”
这话一说出来,彭建铭在心里飞快地扒拉着算盘。
姜甜甜放下搪瓷缸子,说:“我这几天琢磨了个办法,正想跟您商量这事儿呢。”
照顾光棍汉,这是拢人心。
“只要料子到位,保证让您挑不出一点刺儿来。”
她停了一下,嘴角带着笑,看了一眼霍北山:
胡兰眼睛都亮了,“那工钱呢?”
彭建铭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这脑瓜子转得快,随谁了?”
“咱不做通码,咱做大、中、小三个号。”
“成!”
姜甜甜答应得又快又脆。
“大号给北山他们这样手大的;中号给场里大部分人;小号给手小的,或者场里的女工。”
“不然斧子把都握不稳,要出事的。”
胡兰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急得直看姜甜甜。
彭建铭把手套往自己手上一套。
彭建铭把手套撸下来,斜眼瞅着霍北山,说:“你这爪子是大,可咱林场也没几个你这样的。”
“再说了,场里光棍汉多。他们没个媳妇给改手套,发下来啥样就戴啥样。”
“哦?”
指头尖空着一截,手心里也逛荡。
这年头,不管是帆布手套还是线手套,厂里出来就是一个号。
他扭头看向姜甜甜:
“分号。”
“我要看实物,要是这三个号真能省下布料来,先批一百双的料子,给你们拿去练手。”
“彭场长说得对,这是个大毛病。”
虎口那块加厚的贴布,他用指头肚子一搓,就知道这玩意儿有多耐磨。
彭建铭把丑话说在前头,“质量必须跟这双一样,少一针都不行。”
把指头尖往里窝进去缝死,或者在手腕子上缝圈松紧带。
手大的勒得慌,手小的直晃荡。
彭建铭眉头一皱,张嘴就说:“那不是更费事?”
手套套在他手上,跟小孩穿大人的鞋一样。
彭建铭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实比供销社的强。”
姜甜甜稳稳当当坐在炕沿上,捧着胡兰给倒的搪瓷缸子,脸上一点不慌。
“有点门道。”
姜甜甜伸出三根手指头。
“给你三天,把大中小三个号的样子都给我做出来。”
而且这三个号一分,管理上显得多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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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咱直接发个合手的,他们干活不也利索?心里不得念着场里的好?”
姜甜甜不急不慢地解释,“大号费布,小号省布。”
“这活儿……”
霍北山面无表情:“按我的手做的。”
胡兰赶紧接话:“那肯定不随北山这闷葫芦。老彭,你就给句痛快话,这事儿行不行吧?”
他又使劲拽了拽手腕上的绳,一收,腕口勒得严严实实。
彭建铭把样品手套往桌上一拍,定了音:“行!就按甜甜说的办。不过咱不能一口吃个胖子。”
“场里百十号人,要是戴这么大的手套干活,还得往里头塞棉花。”
省布料,这是实打实的功劳。
“活儿是好活儿,就是尺寸不对路。”
报上去,他脸上也有光。
“工钱按件算,做坏了得赔料子钱。”
“一百双?”
结了婚的男人还好,有媳妇给改改。
“这是按熊瞎子的爪子做的?”彭建铭把火气压进一句玩笑话里。
要么凑合戴,要么戴烂了也不补,手上净是冻疮和口子。
胡兰在旁边松了口气,刚想跟着夸两句。
他使劲攥了攥拳头,多出来的布料在手里硌得慌。
可那些光棍汉就没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