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钱不能明着花(2/2)

    “咱家要是冷不丁掏出一沓超定量的票去扯布、去买白糖，售货员头一个犯嘀咕。”

    “这种干法，他随时能撂挑子。反正不亏，大不了不挣这趟跑腿钱。”

    “哪怕只出两成，他就得盯着这条道不能断。他要是跑了，他自个儿也赔。”

    “哪家过日子不存点东西？多买两斤棉花、多攒几块胰子，天经地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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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说咋整？”霍北山把松子搁下，正经看着她。

    “嗯？”

    “这叫啥？”姜甜甜一唱一和，“这叫一根绳上拴俩蚂蚱。”

    “要是他不光跑腿，自个儿也有利在里头呢？”

    “每回样、一两斤，分开拿。”

    姜甜甜窝在他胸口，消停了一会儿，闷声闷气地冒出一句。

    灯底下那张脸白生生的，怀了娃以后腮帮子圆了一圈，下巴颏多了点肉。

    霍北山咧嘴一笑：“对。”

    “还有个事。”姜甜甜声儿压下来了，“钱从他手里过，货也从他手里过。不管折票还是折东西，都绕不开他。”

    霍北山把人搂进怀里，下巴磕在她头顶上，闷声道：“就这么整。”

    “以后换成松子。”姜甜甜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妥帖的姿势，“炒黄豆吃多了胀气。”

    可实物一拆了包装、混进家里的日用堆里，打哪来的谁说得清？

    “这些不走票证，是实打实的东西。”

    “棉花、布头、白糖、煤油、火柴、肥皂……”

    “不过有个前提。”姜甜甜接着说，“量不能大，品类得杂。”

    霍北山眉毛一挑。

    “让林子在省城直接把货款花出去，换成咱家用得着的物件带回来。”

    “得把人拴结实了。”

    “还有个事儿。”

    她顿了一下，“他一个半大小子，手里攥着别人几百块钱的买卖，省城那头的路子全拴他身上。”

    霍北山慢慢点了点头。

    “可要是反过来呢？”

    “你兜里的炒黄豆，别以为我不知道是替烟使的。”

    霍北山冷不丁在那鼓起来的腮帮子上啃了一口。

    姜甜甜没躲，由着他啃完了，才伸手推了他一把，“说正事儿呢。”

    票是票证体系里的东西，能顺藤摸瓜查上去。

    “……”

    霍北山的手一僵。

    “万一他揣着钱跑了呢？万一让人撺掇着黑吃黑呢？”

    “嘴里空落落的就嚼两颗，是不是？”

    “塞炕柜里，谁来也只看见一堆过日子的家什。”

    霍北山最明白“诱惑”这俩字有多大劲儿，“你说得对，命根子攥人家手心里，不是我的脾气。”

    “一趟背回来二十斤棉花，跟举着牌子游街没两样。”

    姜甜甜低头想了一阵，手指头在炕面上划拉了几下，“咱不折票，折东西。”

    可那双眼睛比山沟里的溪水还透亮。

    霍北山看着自个儿媳妇，“眼下是咱出货、他跑腿、咱给辛苦费。”

    “正事儿说完了。”

    姜甜甜顺着男人的话往下接：“下回收山货，让林子也掏一份本钱？”

    “嗯。”霍北山觉得这法子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