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赛斯蒂尔靠着椅背，他听到浴室隔离门打开的声音，池臻洗完澡走了出来。恶魔的脚步声总是不知道遮掩，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房门打开，大厅又没了声响。

    赛斯蒂尔放下笔，他强制性地逼迫自己放松神经，干脆伏在案上浅眠。

    池臻头一歪，晕了。

    这道裂缝现在死死扎在他的胸膛心口，让他不知如何下笔。

    他指尖下意识往池臻后背底下摸去，那瘫软的恶魔长尾像是受到了惊吓，赛斯蒂尔刚刚碰到他的尾巴根部，手臂便猛然被那布满鳞片的尾巴缠绕而上。

    赛斯蒂尔靠着房门旁边的墙壁站立，他身影隐藏在黑暗当中，只是低眸看着门缝处的亮光不动，仿若雕塑一尊。

    在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他听到外面轻微的一声声响——像是关灯声。

    才刚刚过了两三分钟，池臻还没睡。

    他握住门把手，拧开。

    并无不妥。

    赛斯蒂尔立刻用笔将那些字划掉。

    赛斯蒂尔捏紧手里的黑笔，他再度看向白纸上的黑字，才发觉自己在那上面只写了吃吃的名字。

    赛斯蒂尔神经骤紧，他没想到池臻竟然会中途醒过来。

    在缓步中，在寂静中，层层不可视的阴霾笼罩在他的身躯之上。赛斯蒂尔无端感受到神明眼中的谴责，他心尖压抑，又隐隐不悦。

    池臻在房间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赛斯蒂尔站在墙壁一侧看着门缝，偶尔见到池臻走近房门时落下的黑影。

    ……竟然还没睡。

    屋内的灯在十几分钟后才熄灭。

    他隐隐为自己的这种行为感到负罪感，但走到了床铺旁，赛斯蒂尔默了默依旧动作利落。他蓄力，照着池臻的颈侧就劈了一掌过去。

    池臻睡觉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赛斯蒂尔像以往无数次那样，轻而易举地进入其中。

    浴室里的水流声在他踌躇不定的时间里悄然停下。

    他划完后扔下笔，有些烦躁地在自己房间里面走了一圈儿。

    原以为池臻是准备出来，赛斯蒂尔正欲走去旁边，却又见里面的黑影停了停，又走了回去。

    赛斯蒂尔再度回到桌案前，他几次拿起笔想要叙述当天的事情，但如今回想起来，依旧不知道该因何事忏悔。

    向神忏悔

    池臻进自己房间了。

    他对主神的信仰在那把神弓出现时便顿生裂缝。

    赛斯蒂尔给自己计时。

    “……叔叔。”

    赛斯蒂尔细细嗅闻了一番池臻身上的味道，除了浴室里固定的草木香气外，池臻身体周围并没有留下什么血腥气。

    赛斯蒂尔敛下眼睫，他盯着床上的身影看了一会儿，直到确定池臻已经昏过去后，他才伸出手，拽着池臻的手腕就把他整个人拖到了自己怀里。

    要等。

    赛斯蒂尔感到充实和满足。

    “啪嗒”一声轻响，池臻关灯睡了。

    赛斯蒂尔停下脚步，那扇房门就在他眼前，安静又极具吸引力，仿若是沉睡已久的潘多拉魔盒，向他做出邀请。

    很好。

    那一瞬间的理智琴弦全断。赛斯蒂尔心脏加速震颤，他手掌僵了僵，猛地挣脱长尾，一把将池臻整个扔回床上。

    房间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

    安静不惹事的恶魔无疑是极乖的。

    他解开门锁上的神力便走了出去。

    赛斯蒂尔边走边恢复神力，暗暗思量着自己如今的这点能量还足不足以将恶魔打晕。

    ……该死的，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几十秒后，赛斯蒂尔伸出手。

    床上的恶魔呼吸声均匀，想必已经睡着了。赛斯蒂尔缓步走进屋内，他勾起手指，将房门轻轻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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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斯蒂尔睁开眼眸，他似乎是等待已久，在声音响起后又重新看了一遍忏悔录。直到看完整本书，赛斯蒂尔才将书锁进柜子里，站起身。

    并无不妥。

    脚步极轻，气息掩盖。

    整个大厅漆黑浓重，赛斯蒂尔行走于其中。他不一会儿就到了某个房间前，那房门的门缝里仍旧有冷白的光线流出，赛斯蒂尔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他不过是去为监管的小恶魔查看伤势。为防止他挣扎乱动，遂而打晕。

    赛斯蒂尔仰头滚了下喉结，他在灯熄灭后身影停顿，随后幽灵般地在池臻房门外徘徊了三四圈。

    因要检查伤口，今晚的时间延长，待三个小时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