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2/2)

    他可不能因为模仿他，反而委屈了自己。

    谢玦被这一声声响惊得神经紧绷，他再度将头低下，很快就听到了前方沈傲混着讥讽的声腔语调。

    他看完后将戒尺收了起来，觉得谢玦如今的这副装扮，实在是在往乞丐靠拢。

    沈傲不由得啧了一声，他戒尺下移，到了谢玦的小腿处。

    杯盏落在桌上的那一瞬，谢玦指腹处的疼痛也骤然消退了一大半。他状似怯懦地看了沈傲一眼，想要继续跪在他面前。

    ……这个老东西，竟然还是对他贼心不死。

    谢玦心里一紧，快速收回目光。

    那一声不轻，戒尺撞到桌面，粗重的一声痛鸣。

    他将玉露灵芽稳稳地放在了桌上。

    谢玦暗暗打量了一番东方傲雪的脸色。

    “不是的，我……”

    谢玦：“……”

    谢玦视线僵住，他闻言身形一顿，似乎是没想到沈傲如此轻易就放过了他。

    玉露灵芽难以熬煮，稍微火候差点，口味便大有不同。

    真正大度的人可不会强调自己的大度。

    谢玦这个苦逼主角现在正处于人生低谷期，待遇更是相较于之前一落千丈。

    “你的小心思倒是不少。怎么，是知道近日掌门要出关，故意穿成这样，好向他去告状？”

    “谢什么啊，我挺好奇。我做了什么……让你值得感谢的事？”

    沈傲没有回应，他视线转移，慢慢看过谢玦如今身上所穿的衣物。

    眼里藏不下的事情，以为低头就能藏得住。

    沈傲看过去，见他身上穿着的是和内门弟子一样的青衣布衫。只是不知道他穿了多久，如今那青衣已经被浆洗的褪色，许多边角处都起球脱线，甚至裂开。

    他要忍……要忍。

    谢玦曾因此没少受东方傲雪责罚，没想到今日……他竟然没有追究自己先前烫伤他的事情。

    谢玦将头低的更低，暗暗咬紧了牙关。

    沈傲看了他片刻，倒是有些明白了谢玦总是低头的原因。

    谢玦愣住，他尚未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下巴一凉。

    沈傲将戒尺平的那一端压在了他下巴处，他不过稍稍用力，谢玦便被迫将头抬起，也做不了再下跪的姿势。

    “谢什么啊？”

    “哦……这样啊。”沈傲挑眉，嗯了声，“烫到我的确是你不应该，但我很大度，不至于和你过不去。”

    东方傲雪支着下巴面色平静，他斜坐在太师椅上，一双单薄的桃花眼也正不明意味地盯着他。

    他面上看起来倒不像是个接近二十岁的成年人，脸庞白皙，透着青涩气，满满的少年感。

    他脸上半阴半沉，毫无善意。

    沈傲却恍若未觉，他拨开谢玦青色长袍的一角，往里面看过去——谢玦底下穿着的白色长裤已经到了小腿处，很明显是不合身，以致于将他更里面的亵裤都露出了一些。

    “明天，换一身干净的衣服。鞋、裤子、衣衫，还有你的脸，都给我洗干净。如果你敢去向掌门嚼舌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沈傲看着谢玦，声音渐低，“听到没有？”

    谢玦抿紧嘴唇，片刻后哑声道：“谢谢师尊。”

    “嗯，放桌上吧。”

    只可惜那双丹凤眼与他实在不相配，尾处勾着上挑，有点不纯粹的小心思。至于浓睫下的瞳仁，更是阴霾密布，里面聚着长久堆积而来的狠与暗，仿佛豺狼。

    沈傲面色冷然，蓦地将手上的戒尺扔回到了桌上。

    而再往下，便是谢玦的那双黑色粗布鞋。同样的粗糙难看，鞋面黄灰，密布灰尘和碎屑，上面破了的几个小洞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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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玦脊背骤然绷紧，他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像是害怕那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谢玦滚动喉结，咬紧了口中的软肉。

    谢玦身体陡然僵住不敢动弹，他视线沉沉，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狠看向沈傲。

    “……谢谢师尊。”

    沈傲：“……”

    谢玦正要开口解释，便突然感觉自己胸口一紧。沈傲单手攥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整个人抓了过去，谢玦顿时受力弯下脊背，死死抓住了太师椅的边角。

    沈傲抬了抬戒尺的边角，谢玦感受到力道，不得不将脸庞抬得更高。

    “……我之前不小心烫到了师尊，师尊没有责罚我。”谢玦无声将手掌背到身后，攥紧了，“所以我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