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2/2)

    “行了，朕没那么多的规矩，下次莫要再提。”南荣青抬手让他起来，“你先下去吧。”

    可若是如此，母虫会在谁身上？

    可谡惠帝如此宠爱于她，却也没有动过废后的念头。

    “哎呦，陛下小时候最喜欢太皇太后，奴才都知道呢。”小德子开口道，“当初太皇太后也是从西域嫁过来的，懂好多新奇的玩意儿，陛下你就喜欢天天缠着她。若非当初沐阳公……”

    不过关于这个三十八皇子，小说当中也只是匆匆几笔带过，时冕连名字都懒得给这个炮灰起。

    南荣青将纸张翻了数页，并未看到相关信息。当年三十八皇子之死算是宫中的禁令，谁都不许提起，史官自然也没有记录前因后果。

    太皇太后……

    无他，当初沐阳公主在宫中盛宠一时，甚至差点诱哄谡惠帝改立阮宝儿为太子，可以说是把这老头玩得团团转。

    这本抽象书里的抽象人实在太多，也各有各的抽象死法。

    ……与其日后遭那两人暗害，他还不如早些上交兵权，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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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在原著小说当中，阮宝儿因失手砸死招摇皇后的三十八皇子，这才导致自己被驱逐出京，一直在山外苦学。

    小德子陪在南荣青身旁侍奉，他见南荣青一直在看异域的风景图，眼睛一转，讪笑道：“陛下，你可是想招摇皇后了？”

    这样至少南荣青会放过他。

    [天元四十七年，招摇皇后为争宠，滥用巫蛊禁术，于高龄之时生下一巨虫，虫肉割开，方显其间婴儿，为一对龙凤胎。

    阮儿青如今的皇后为娥霸霸，赐封号为窈窕皇后。其父阮库儿有两任皇后，却无一是小德子口中的招摇皇后，而再往上——便是谡惠帝时期，阮库儿的母亲，她也是皇后。

    到底要怎样失手，才会把一个同龄的儿童砸死？

    招摇皇后是从西域来的。倘若她是因三十八皇子之死怨恨阮宝儿，给他下蛊毒，并非不可能。

    南荣青想起他也觉得唏嘘。

    南荣青便又往前翻，找到了招摇皇后册封的消息。

    安鹌弓着身体站在下方，他视线或隐或现，落在南荣青身上，似是探究，又似是阴沉沉的，盛放着一潭将死的水。

    失手砸死。

    殿内人都退出去后，南荣青揉着额角靠住座椅。

    南荣青与他对视一眼，仿若未见般拂袖回了寝宫。

    这一辈的恩怨没有了结，到了阮库儿，他也是想方设法报复沐阳公主和阮宝儿，而究其根本……也是为了给三十八皇子报仇。

    而这三十八皇子，恐怕是死的最冤的一个。

    ……招摇皇后？

    沐阳公主的名字乃是宫中大忌，他知道自己说错话，忙捂住嘴，跪倒在地：“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从前若是如此，陛下赏他几十大板都算轻的，这段时间……陛下真的变好了很多。

    他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皇后，便是史书中记载的招摇皇后。

    招摇皇后为救婴儿，于生产后跳入冰河，终将两子捞起，两股间鲜血淋漓。帝见之厌恶更甚，再不见皇后。

    小德子已然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见南荣青没有怪罪于他，嘴唇抿了抿，悄悄往南荣青脸上的面具看了一眼。

    后招摇皇后感念河中浮萍相救，为之取名。

    阮折弦身上子母蛊的事情终究有些难办。南荣青下午翻看了一些医书，但碍于皇宫内严禁巫蛊之术，南荣青找了许久，也只找到了一些西域的风情志。

    说到此处，小德子猛地一顿。

    这孩子死的那年也只有七岁。

    曾经的三股势力如今都被南荣青消耗殆尽，他收起兵符，临下朝时余光扫了眼下方。

    因帝嫌恶，二子未得帝赐名。

    南荣青对此人有些印象。

    帝后离心……皇后却于晚年得两子，不顾外界传言，甚爱之。

    小德子低头退了出去：“是，奴才告退。”

    而沐阳公主也因此和招摇皇后结仇。

    南荣青指尖停顿。

    谡惠帝以为见到妖物，厌恶至极，遂将两子弃于湖塘，不管。

    南荣青思索片刻，他找到了前朝的史书，慢慢翻阅。

    “你为何会提起她？”南荣青面不改色，继续翻动书籍，“朕如今已经记不清皇祖母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