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1(2/3)

    “可你又何曾给过我机会？直接判了我死刑，一丝余地也不留。若论狠，我们这些人，谁狠得过你？”

    才不是，她才不是把他排在所有人之外。

    依朵瞬间就知道来人是谁了。她也痛恨神经末梢还残留着跟那人有关的信息素，叫她一下就知道了他的到来。

    她是把他排在了首位，所以才会有无妄的念想和尊严，不想被他看低。这世间谁都可以看低她，唯独他不行。

    他轻声问：“宁愿装睡也不要看见我，我是有多讨你厌烦？”

    “还装睡呢。”他忽然开口。

    依朵这才不动。

    我果然不该来上海的。她这样想着，便没睁眼，以不变应万变，看看他要做什么。

    她真的要被气笑了。

    过了片刻，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托起，依朵神经一跳，很想飞快撤离，但硬生生忍住了。

    依朵心中一刺，如同被扯下遮羞布一般，脸面全无。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面子，“这不关温先生的事。”

    温聿白看着她，说：“别这样说，我也没这样觉得过。”

    他转身走了两步，背对着她，说：“我不知道当时你被你妈妈和你哥逼着嫁人，你那时应该告诉我的。”

    温聿白唇角紧抿，无奈低叹：“我走就是了，你好好歇着。”

    输过针水的手搭在被子外，指尖无端觉得冷，依朵想收进被子里，但她又是在装睡，只能忍耐着，希望他快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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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放得太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那样惨。

    依朵这下没忍住睁开眼，一把扯回手：“没想到倒打一耙的事温先生竟然也这么熟练。”

    依朵头皮发麻，他到底在干什么？

    依朵在心里恨恨地想。

    温聿白坐直了身体，镜片后的冷眸沉沉地注视着她。还是不醒来更好，安安静静睡着，总比说些插心窝子的话强。

    温聿白没做什么，进了病房先看她一眼，而后在床边坐下。夜色安静，只浅淡的气息漂浮着，好似没人来过一样。

    依朵也不想再看见他，伸手往门口的方向比了比，“夜深了，请您早点回去。”

    他走了。

    依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鼻腔发涩。

    她冷笑：“我自认底层草根，又穷又没学历，配不上您这样的天之骄子。”

    他也不在意她是否睁眼看一看他，只是轻轻握着她的手，指尖不自觉地穿过她的指缝，“我从前也没做过多么过分的事，只是被你气狠了才说过那么两句过分的话，这都要记到今时今日么？”

    狠？到底谁狠？

    依朵依旧闭着眼不说话。

    他不动，僵持了片刻，依朵一把掀开被子，“也是，我忘记了，这病房都是您转的，确实不该我留在这里……”

    颀长的身影倏而站起。

    “不关我的事……”温聿白低声重复，倏而惨淡一笑，“你可以跟任何人说，就是不跟我说。在你心里，始终还是将我排在所有人之外，连老徐也不如。”

    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她以为是叶玲回来了，却没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而是一道更为低沉的脚步声，满室消毒水的味道中混入一丝清浅的苦调香。

    现在却被这个真相刺得鲜血淋漓。他以为他至少，能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

    从前他一万个想不通，明明是最亲密关系的人，偏偏却最后一个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依朵扯唇，转开眼没看他，自嘲道：“我也曾不知天高地厚地妄想过，也曾问过您，是您亲口说谁也改变不了，现在倒反而说我狠了？”

    他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却没放开，轻轻握着她冰凉的手指。

    是，我到死也记着你那时的话。

    温聿白靠近了一些，犀利的目光依旧一寸寸从她面容上刮过，眸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温和。